司徒喬見夏朵走進房內去接電話,他沒有跟著進去。
去洗了把臉出來,整個人清爽了許多,昨晚他睡得極不安穩,就像是放哨站崗似的,弄得他現在都不舒服的很。
外頭有人按響了門鈴,司徒喬出去開了門,外頭站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超乎年齡的年輕。
司徒喬皺眉問:“夏朵的小姨?”
陶秀凝倒是愣住了,沒聽夏朵說和男人住在一起啊?
她才要問司徒喬是誰,聽得夏朵的房門被打開。
夏朵越過司徒喬的肩膀瞧見了站在外頭的陶秀凝,她急急叫了聲“小姨”就衝過去與陶秀凝緊緊地抱在一起。
夏朵還以為過了一夜,她已經再哭不出來了,可是此刻,眼淚頃刻間決堤了。
陶秀凝心疼地拍著她的背,也顧不上去問司徒喬是誰,隻能安慰著夏朵別哭。
她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司徒喬看著兩個女人在自己麵前哭,隻覺得心裏頭撓得難受!
他是很不喜歡看見女人在他麵前哭的,可是此時此刻他又似乎一句話都擦不上。
哭了會兒,陶秀凝才拍拍夏朵的背說:“好了,別哭了,小姨回來了,你就給小姨好好地說說。什麼苦水,小姨都聽你倒,天大的事,也有小姨給你頂著,嗯?”
她低下頭,從自己的包裏找紙巾,司徒喬忙從一側抽了紙巾出來遞給她。
這所房子雖然不住人,不過裏麵的生活用品還是一應俱全的,紙巾他昨晚就從櫃子裏拿出來用了。
陶秀凝說了聲“謝謝”,拉著夏朵過沙發上坐了。
夏朵的眼睛本來就很紅腫了,此刻一哭,看著越發地可憐了。
陶秀凝心疼不已,小心地替她擦著眼淚,安慰著說:“乖,別哭了,小姨在這呢。”
司徒喬眼尖地瞧見陶秀凝擱在門口的行李,忙過去拎了進來,開口說:“那個……小姨,你也還沒吃早餐吧?這樣,你們先聊著,我下去給你們買一些。”
陶秀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司徒喬起身出去。
門被關上了,房子裏隻剩下陶秀凝和夏朵兩個人。
陶秀凝摟摟夏朵的身子,輕聲說:“把一切都詳細地告訴小姨。”
夏朵在電話裏邊哭邊說,陶秀凝其實也聽得不是很清楚,她一路連夜趕回來,飛機上根本就沒睡著,腦子裏想的淨是夏朵的事。
她現在是迫不及待地等著夏朵跟她說出所有的事。
夏朵深吸著氣,然後將一切從頭開始說起,原原本本地說給陶秀凝聽。
司徒喬一直沒有回來,大約也是刻意給了她們兩個有時間說話吧?
陶秀凝的眉頭自始至終都緊蹙著,夏朵告訴她,其實當初和瞿庭分手不是因為他們性格不合,真正的原因是瞿庭是個有婦之夫。
然後是陸祈昊蓄意接近她,幫她還了欠瞿庭的五十萬,逼迫她與他同居,還盜了夏朵網友的QQ騙取她的感情,利用她扳倒瞿庭。
夏朵一邊哭一邊說,陶秀凝的眼眶也紅了無數次,她卻是忍著沒有哭出來。她怕她哭了,夏朵就更收不住了。
姐姐走後,夏朵一直是陶秀凝帶大的,她沒有孩子,在她的眼裏,夏朵就是她的孩子。
離開中國的幾年,陶秀凝一直以為夏朵過得很好很幸福,現在卻突然來告訴她,原來夏朵經曆了這麼多令她心碎的事,陶秀凝又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心疼地將夏朵摟進懷中,陶秀凝柔聲說:“別怕,錢小姨都給你準備好了,咱馬上就去還了。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你。”
夏朵抬眸看著她,哽咽地問:“小姨,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壞人?”
“胡說什麼?”陶秀凝擰著眉,開口說,“在小姨眼裏你一直是最乖巧的孩子。
記者說的話有多少能是真的?以後不去深市,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姨……”
“嗯,這裏既然是陸祈昊表哥的房子,我們也不住這裏,走吧。”陶秀凝拉著夏朵起了身。
夏朵皺眉問:“我們去哪裏?”
“回家。”陶秀凝淡淡地說。
“可是……小姨,我爸爸不知道我和瞿庭的事。”夏朵的聲音怯怯的。
陶秀凝給她一個放心的微笑:“你放心,小姨心裏有數,你要相信小姨。”
夏朵這才點點頭,她自然是相信陶秀凝的。
這個世上,陶秀凝是她唯一一個可以無條件相信的人了,隻有陶秀凝不會傷害她。
拖著行李箱下樓,從電梯裏出來,瞧見司徒喬的車子就停在外頭,而他正坐在駕駛座上抽著煙聽著收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