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夏朵今天約陸祈昊出來,是為了還錢?
夏朵已經來過了?
司徒喬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桌麵上,有著晶瑩的水漬在上麵。
司徒喬的眉頭緊蹙,看著,又不像是水漬。
眼淚?
心裏想著,司徒喬隻覺得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陸祈昊,他依舊低著頭,他看不見他的表情。
可是,想著陸祈昊竟然哭了,原本還幸災樂禍的司徒喬不知怎的,心裏竟是說不出的難受。
陸祈昊怎麼會哭呢?
他怎麼會哭!
陸祈昊隻看見一雙擦得發涼的黑色皮鞋站在自己麵前,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隻以為是咖啡廳的某個經理。
他不想說話,夏朵一定走遠了,她是真的要離開他的身邊了。
每想一次,心就痛一分。
陸祈昊抬手按了按胸口,恍惚中,他似乎連呼吸都變得不順。
他扶著桌沿站起來,他還什麼都沒有點,桌上的玫瑰也沒有拿,是他想得太過美好了,現實和理想的差距竟是這般大。
強撐著身子一步一個腳印走出去。
司徒喬吃驚地回眸看著他,陸祈昊像是根本就沒看見他。
司徒喬低聲咒罵著,伸手將桌上的錢走拎上,然後推門追上去。
這陸祈昊是不是瘋了?沒看見他,連錢也不要了?
司徒喬皺了眉,他這個TP的執行總裁還沒有錢到這種地步吧?
司徒喬雖然沒點過,但是掂了掂,好歹有個一二十萬的錢呢!好家夥,一二十萬也隨便丟!
司徒喬心想著必然是出了大事了,他認識的陸祈昊從來不會這樣。
病了,難道是得了絕症了?
所以四大皆空,連錢也不要了?
這樣惡毒地想著,可司徒喬的心頭一跳,隨即咬了咬牙,那麼年紀輕輕的,怎會?
不過,若不是這樣,憑陸祈昊這樣從來不會輕易放手的人,怎麼就這樣輕易放棄了?
外頭的霓虹燈閃爍著,陸祈昊緩步走到自己的車子麵前,車子解了鎖,他伸手去拉車門,卻是拉了幾次都沒有拉開。
司徒喬終於忍不住,上前拉住陸祈昊的手臂,皺眉開口:“什麼時候這樣遜了?跟隻軟腳蝦一樣!”
司徒喬今天來,是做好了狂揍陸祈昊的準備的,隻是沒想到陸祈昊竟然頹廢成這樣!
現在可是讓他打,他也下不去手了!心裏很是不悅,出口的話自然也好聽不起來。
陸祈昊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回眸看見真的是司徒喬,他怔了怔,妄想抬手推開他,可是渾身提不起半分力氣了。
司徒喬吃了一驚,眼疾手快地架住了陸祈昊的身子,他咬著牙叫:“喂,陸祈昊,你到底搞什麼?”
真的病了?
要說陸祈昊會在他司徒喬麵前裝病,那是打死司徒喬都不會相信的。
如果可以,陸祈昊寧願立馬死掉也不可能在他麵前裝病!
鑰匙掉在了地上,司徒喬艱難地伸手替他撿起來,幹脆就將他塞進後座,自己坐進了奧迪的駕駛座上,二話不說就將車子發起來。
陸祈昊的聲音卻隔空傳來:“司徒喬,你下去。”
他的聲音雖然很輕,可是聽他說話了,司徒喬原本緊張的心情也緩解了些。
把膝蓋上的錢丟向後座,將車子倒出來,司徒喬咬咬牙說:“比就閉嘴吧,收好你的錢!”
陸祈昊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的,此刻聽司徒喬說收好他的錢,他又猛地想起剛才夏朵與他說的那幾句話。
錢,是瞿庭給她的!
緊蹙著眉頭,心裏是說不出的痛。陸祈昊一把抓起了黑子的袋子,狠狠地砸在司徒喬的肩頭,厲聲說:“誰要你多管閑事!”
瞿庭的錢,他不要!他不會要的!
司徒喬的眼眸一撐,回頭看著他罵:“我多管閑事?是,我發了神經病,你猖狂個什麼勁,你哥哥我很不爽,看見你就想揍你!”
這就是他的心裏話,他是真的很想打他,要不是看著他此刻半死不活的樣子,就衝陸祈昊這句話,司徒喬不打得他找不著北,他就不叫司徒喬!
陸祈昊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他一手推開了車門:“下來吧,我也想揍你!”
他心裏難受得很,不是非要揍誰,哪怕打不過,讓司徒喬狠狠地打他幾拳,也比現在這樣好。
司徒喬正將車子掛了前進擋,開出幾米,突然從後視鏡看見陸祈昊將車門推開了,司徒喬大吃一驚,忙刹停了車子。
他從駕駛室裏跳出來,見陸祈昊沒有站穩,竟不小心半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