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昊,你瘋了!”司徒喬大步上前,伸手將他拉起來。
陸祈昊卻冷冷地笑起來,那模樣慘淡無比,叫司徒喬看了竟覺得胸口有一種說不出的堵。
為什麼他覺得這個時候的陸祈昊很可憐?
可憐?
從小到大,司徒喬可從沒在陸祈昊的身上看到過這兩個字。
在司徒喬眼裏,陸祈昊從來隻有可惡,數不盡的可惡之處,哪裏會有可憐?
可是現在,司徒喬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他很可憐。
他看他的眼底,不再是鎮定和精明,竟滿滿的全是悲哀。
因為夏朵?
司徒喬的眉頭緊鎖,他咬著牙說:“現在來裝什麼可憐?當初把夏朵和瞿庭的照片發出去的時候怎麼不想著現在?你有夏朵可憐嗎?哪個女孩子能忍受自己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你看過她說不想整容的樣子嗎?你看過她哭了整晚的樣子嗎?陸祈昊你真該去死!”
司徒喬的話在陸祈昊的耳邊“嗡嗡”的叫著,他聽著他說夏朵的事情,說著那些他不知道也沒看到的事情,陸祈昊的胸口難受得緊。
他艱難地喘了幾口氣,握著司徒喬揪著他衣襟的手,笑得慘淡:“所以……她要走。”
還接受了瞿庭的錢來還給他!
夏朵,你是在報複我嗎?
你贏了,你贏了……
“陸祈昊,喂,陸祈昊!祈昊!”司徒喬用力撐住他癱軟下去的身子。
狠狠地將他丟進車子裏,司徒喬碎罵著,這回不忘鎖上了車門。
陸祈昊卻還在後座掙紮著坐起來,自嘲地笑:“司徒喬,你給我滾下去。”
“你給我閉嘴!”司徒喬直接將車子開出去,陸祈昊以為他想管他的事?
司徒喬才不想管,不過是運氣不好,正好讓他趕上了,他現在要是不管陸祈昊,萬一真的出了事,席文鵬麵前不好交代,席成麵前不好交代,還有許麗華,司徒嬌……
該死的!
什麼人麵前他都統統不好交代!
司徒喬掐指一算,這陸祈昊在眾人心中難道還真的有那麼重要?
有他司徒喬重要嗎?
司徒喬一咬牙,這叫什麼比喻?
徑直將車子開去了席家,司徒嬌和小愛在院子裏聊天,這會看見銀色的奧迪車子進去,兩個女孩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司徒嬌更是快步衝過來,大聲叫:“祈昊哥!”
她的聲音裏透著意外和喜悅,因為陸祈昊告訴她說今晚見了夏朵就回深市去的,她隻是沒想到,陸祈昊竟然又回了席家。
小愛也忙跟上去,車門被打開了,卻是看見司徒喬從裏頭走出來。
二人都怔住了,司徒嬌忙拉著他問:“哥,怎麼是你?祈昊哥呢?”
司徒喬的臉色很難看,陸祈昊以為他想管他的破事?
還叫他滾下車,司徒喬是斷斷續續罵了他一路才回來的,此刻聽小妹一見他問的就是陸祈昊,司徒喬心裏又不平衡了。
他狠狠地拉開了後座的門,彎腰一把將陸祈昊攥出來,他回頭朝小愛說:“去隔壁請王醫生過來。”
小愛的眼眸一撐,慌忙轉身去了。
司徒嬌驚呼一聲,忙上前扶著陸祈昊,朝司徒喬生氣地說:“哥,你把他怎麼了?你知不知道祈昊哥身體不舒服!”
司徒喬的臉色一變,好家夥,他辛辛苦苦地將陸祈昊送回來,他倒成了壞人了?
他轉身推開了大門,皺眉看著他們:“還不進去?”
司徒嬌也不想說話,想扶陸祈昊進去。
卻不想陸祈昊抽出了手臂,抬眸看著司徒喬:“把鑰匙還給我。”
司徒喬“切”了一聲,吹著口哨轉身進去。
人被他帶回家了,現在要出什麼事,那也不關他的事了,他是不會將鑰匙給陸祈昊的。
司徒嬌急著拉著他:“祈昊哥你幹什麼?你現在這樣還想回深市去?明天……明天我送你回去!”
司徒喬的聲音從裏麵飄出來:“得了,你會開車嗎?”
司徒嬌衝裏頭憤恨地叫:“我打的還不成嗎?”她那個哥真是可惡,陸祈昊都這樣了還說話那麼刻薄!
陸祈昊也不顧他們兄妹爭吵,轉身要走,正巧看見小愛帶著王醫生匆匆來了。
他一見陸祈昊,忙疾步上前,皺眉問:“祈昊,怎麼回事?”
陸祈昊搖了搖頭:“沒事王叔叔。”
“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裏?”王醫生一把拉住了他。
裏頭,許麗華跑著出來,開門叫:“祈昊,怎麼突然回來了?老王你怎麼……祈昊,怎麼了?”
許麗華上前來,看著陸祈昊虛弱的神色,她也被嚇到了。
眾人拉了他進去,席文鵬推門進了陸祈昊的房間,見此忙皺眉問王醫生:“是不是闌尾炎的緣故?老王,你看能不能現在送他去醫院把手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