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院的人可是早說要來道歉的,還要賠償,是他最忌拒絕了,現在去起訴,錢不是問題,萬一被家裏人知道他裝病,席文鵬怕之前的努力又都白費了!
他忙說:“小喬,你姨父都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人了,還在乎這些幹什麼?”
司徒喬依舊理直氣壯地叫:“姨父你就是太老實了,你沒病人家給你說是癌,這口氣你咽得下,我可咽不下!起訴,必須的!”
王醫生見此,忙說:“先別急,我叫人好好去查查到底怎麼回事。”
安撫了他們坐下,王醫生便推門出去。
許麗華高興地哭了,擦了擦眼淚也說:“人沒事就好,知道是驗錯了,我心裏的石頭也就放下了。什麼責任都沒你姨夫的身體要緊,我看也不必查了,回家吧,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席文鵬住院的時候許麗華聞著醫院的味道也夠了,此刻知道席文鵬沒事,她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了!
席成開了口:“不然你和爸先回去,我也覺得這件事得弄清楚,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哥,你說是不是?”
“嗯?”陸祈昊卻在走神,聽得席成叫他,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卻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聽聞席文鵬沒事後,陸祈昊的精神突然就不能集中了,就這樣愣愣地站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許麗華回頭看著陸祈昊,皺眉問:“祈昊,你沒事吧?”
“沒事。”陸祈昊搖著頭,“是要回去了嗎?”
席文鵬見他的眼神空洞,不覺皺了眉,自從他和夏朵分手之後,他整個人都像是變了。
好幾次,他叫他,他都不知道在想什麼,回過神來也根本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席成歎了口氣,抬手拍了拍陸祈昊的肩膀,開口說:“是要回去了,你先送爸媽回去,還有小嬌和小愛也一起回去吧,我和表哥在這裏就好了。”
陸祈昊也不問他們留下做什麼,點了頭出去。
外頭,許麗華忍不住問陸祈昊:“上次老王說發炎的時候不能動手術,怕感染,你回深市有繼續掛點滴嗎?”
陸祈昊點著頭:“已經消炎了,醫生說讓我休息幾天,我下周二會去做手術。”
席文鵬忙說:“還回深市?在這裏做吧,離家近,也好照應。”
司徒嬌也忙說著:“是啊祈昊哥,你留在這裏做,我們都要照顧你。”
他淡聲說:“我已經預約好了。”
“預約好怎麼了?就是交了錢也沒關係。”席文鵬極力反對他回深市去做手術,“在這裏,還有你王叔叔,這次,你得聽爸爸的話!”
小愛也拉了拉他的衣袖,陸祈昊遲疑了下,隻能應下了。
司徒喬和席成還在辦公室等著,王醫生隔了好久才回來,說是護士拿錯了切片。
司徒喬一聽就怒得跳了起來:“有沒有搞錯?把那護士給我叫來!”
王醫生皺著眉:“剛來的小姑娘,此刻正嚇得直哭呢。”
席成也跟著擰了眉頭,倒是司徒喬還在那叫:“哭也得給我叫來!她知不知道她的失誤叫別人承受了多少的心理壓力?哭?她以為哭一場就什麼都OK了?”
王醫生見他堅持,無奈,隻能叫了那護士進來。
裏麵的兩個人都站了起來,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小姑娘看起來還很小,兩隻眼睛紅紅的,水汪汪的,看起來就讓人不忍心再罵了。
“你拿錯了切片?”席成開口問她。
她還是哭,低下頭不說話。
司徒喬不耐煩了,走到她麵前沉著聲說:“哭什麼哭!抬起頭來,你叫什麼?”
小姑娘的肩膀縮了縮,聲音竊竊的,哭著說:“求求你們不要告訴醫院的領導,不要開除我!我家裏還有奶奶要照顧,我奶奶隻有我一個親人了,她身體不好,我要是丟了工作,以後誰來賺錢給她看病?求求你們放過我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聽她哭得這麼可憐,饒是剛才叫得很起勁的司徒喬此刻也不好意思開口罵人了。
席成的臉色有些難看,朝王醫生看了一眼,見王醫生搖搖頭:“這孩子也可憐,那天是她奶奶生病被送進醫院了,大約也是因為這個,她心生恍惚了吧?”
“是嗎?”司徒喬脫口問著,他有些暗暗地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衝了。
她奶奶病了,唯一的親人生病她自然是心慌的,就像他一開始聽到席文鵬得了癌症的時候反應一樣。
席成在一側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以後工作的時候認真一點,再出了這種事,你的運氣可不能每次都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