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大人!!”
濺血倒下的,是高大的安徒生神父。
兩個疑問隨著眼前的異常狀況應運而生。
為什麼卡斯帕爾還活著?
為什麼明明聖職衣的奇跡還在發揮作用,卡斯帕爾卻能徒.手.斬裂聖職衣,甚至傷及對方的肉體?
一邊思考著問題,一邊毫無遲疑的抽出新的衝鋒槍瞄準卡斯帕爾,整個過程不過零點幾秒,動作一氣嗬成。
然而,對卡斯帕爾來說已經太過遲鈍了。
“搞什麼?”
甩了甩手,卡斯帕爾扭著脖子,一臉不屑地說到:
“你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嗎?”
擺出射擊姿勢的海因克爾突然向前方撲倒,從肩膀到胸口,聖職衣慢慢浮現出一條紅線,噗嗤一聲,紅色的血霧噴向空中。
“真是淒慘啊。”
睥睨著倒在腳下的兩人,卡斯帕爾喃喃道。
“連續兩次目睹該死的時候卻不死,最後淪落到淒慘的末路,我差點就要同情你們了。”
“……被你同情可就慘了。”
趴倒在血泊中的安徒生厲聲斥道:
“從沒舍棄過信仰,也沒想過要被異端同情和憐憫。況且願望還沒實現就被宣布一切結束,那才叫淒慘。”
“同感。”
仿佛感歎一般,卡斯帕爾說到:
“如果那邊裝死的小鬼也能有你這樣豐富的戰場經曆和觀察力,再加上聖基道霍的加護,剛才那一下我真的會死也說不定。”
“……!!”
海因克爾一躍而起,動作雖比往常遲鈍,卻依舊有著讓旁觀者無法挪開視線的優美。
或許是被那優美所吸引,自腰部至胸部新添上的斬傷並未到足以致命的地步。不過一半肋骨折斷的劇痛也使得海因克爾表情扭曲起來。
“作為那位大人的近衛軍,親衛隊都是精挑細選的精銳戰士,能夠獲得麵試資格的,都是各部隊精英中的精英,每一個都有著鋼鐵般的意誌,勝過人工超級橡膠的韌性,更掌握多項特種技術,甚至不乏特級專業證書。然而這些入選者大部分都在第一次麵試的時候就被刷下來了。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沒有賣關子,卡斯帕爾直接揭曉了答案。
“他們太不夠專注,連用幻象術式架構出來的考場和考官都沒看出來,直接就遵照幻影發出的指令,返回原部隊去了。”
正如卡斯帕爾所說,親衛隊的麵試可謂極度苛刻,第一關就是去某個指定辦公室報到,在那裏會有一名掛著上校軍銜的行政軍官會通知你“行程臨時有變,即刻前往某某航空基地報到。”如果你按照這個指示行動,那麼恭喜你,你成功落選了,還免費得到一張返回原部隊的機票和一張寫著“無能”的標簽。
其中的機關非常簡單,無非是利用幻象術式製造出騙人的立體影像,在空無一人的辦公桌前投影出並不存在的人物,然後再在兩側投影出牆壁的虛像調整空間平衡感,將擺在角落的辦公桌偽裝成放在辦公室正中央,最後再在辦公桌下放置小型擴音器。然後一票考官就躲在牆壁幻象後麵看著一群精英對著幻影上演獨角戲。
“如果這是親衛隊麵試的考場,作為欣賞了一出獨角戲的考官,我隻能給零分啊。然後寫下如下評語‘該名麵試者在談論常識之前,連基礎認知能力都有問題,對於忠實展現欠缺認知能力這一點的該名麵試者,應仔細調查其履曆,認真核實其中是否存在弄虛作假,然後將其經曆收納入教育範本中,用以詮釋何為視野狹隘,何為毫無觀察力,何為注意力渙散’。明白了嗎?小鬼,你也就是個連幻影和真人都分辨不出來的廢物啊。”
睥睨著倒在地下麵露不甘神色的少年神父,卡斯帕爾露出了愉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