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舒窈不敢怠慢,反應過來,快速轉身離開了書房。
注視著女人倉皇的背影,腦中卻不斷閃過她剛剛緋紅的臉頰,和尷尬的小神情,厲沉溪皺了下眉,端起她留在桌上的糖水,小啜了口,這個味道……
倏然,厲沉溪的俊顏變幻莫測,諱莫如深的眼底,也泛起了難尋的錯綜。
而隔壁房間,門一關上,舒窈就捂著發燙的臉頰,靠在了門板上,緊張的不能自已。
但冷靜下來,又想起他電腦中的那張合照,心底泛起了一絲苦澀。
恍然,竟都忘了衣兜裏裝著的病曆單。
轉天清晨,厲沉溪換了衣服下樓,熨燙平整的西裝襯衫,單手搭著西裝外套,威嚴中透著一絲不苟的嚴謹。
走到餐廳時,沉冷的視線注視著在廚房和保姆一起忙活早餐的女人,纖弱的背影,透著江南水鄉女人的陰柔和唯美,微低著頭,幾縷烏黑的發絲從耳後滑落,也仍舊渾然不覺。
他在記憶中認真搜尋,百轉千回,也未找到和她有關的任何片段。
但是昨晚那碗糖水的味道,是他味蕾出錯了嗎?
舒窈端著剛煮好的粥過來,放在桌上,打斷了厲沉溪的思緒。
她走到他近前,拿出之前的病曆單,遞給他的同時,目光中星星點點,似乎藏匿了太多的期許。
男人骨節修長的大手接過,掃了眼病曆單,又扔到了桌上,嗓音依舊沉冷,“怎麼了?”
她用手指著病曆單上最後的結果一欄,反複劃著幾個字。
厲沉溪抬眸,“你想說你病好了,是嗎?”
舒窈快速點頭。
“所以呢?”他情緒明顯不高,清冷的眸中,一片死寂。
她抿了下唇,不知所以的垂下了頭,惴惴不安的拿手機在上麵輸入了句,“我想……接回厲政。”
等待他恢複的時間,短短幾秒,卻漫長的猶如過了一個世紀,不想錯過他臉上的每個細微表情,舒窈清澈如潭的眸子,緊緊的注視著他。
然而等來的,卻隻是厲沉溪不耐的眉心微蹙,和極快的起身,拿起西裝外套,邊穿邊向玄關。
“再說!”
冰冷的兩個字,是他給予的最後回答,漠然,疏冷。
將她一顆躍躍的心,狠砸在地。
厲沉溪本是要出門的,卻剛走出玄關,修長的身形便頓住了。
咿咿呀呀的聲音闖入舒窈耳畔,熟悉的奶聲奶氣,讓她自然的心下一怔,再抬眸,就看到韓采苓抱著分別了數天的兒子,進了別墅。
政兒依附在韓采苓的懷中,調皮的小手抓著她的長發,不斷的繞圈圈擺弄著。
韓采苓也不怒不鬧,隻是抱著他,粲然微笑,來到舒窈近前,將孩子遞進她懷中,“來,政兒讓媽媽抱,好不好?”
舒窈抱著孩子,一臉淩亂的看著韓采苓,說不出的感覺。
對方微微一笑,隻解釋說,“我去看望伯母時,看到了政兒,就幫舒小姐抱回來了!”
頓了下,看著舒窈訥訥的眼神,韓采苓又說,“我沒有做錯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