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誌?
葉初芸的話,原本是玩笑,卻讓蘇輕妍心中一動——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若說世間好男兒,有幾人能比得上純誌?
隻不過,蘇輕妍轉頭看向碧桐,卻見她瞪著葉初芸,滿臉怒意,顯見得並未動這樣的心思,隻得暫且打住。
“初芸,你一個堂堂的女將軍,巾幗不讓須眉,可別欺負桐兒啊。”
“主子。”葉初芸佯作不滿地道,“你可真是護短。”
“不鬧了,你不是整頓軍務去了嗎?怎麼這樣快?”
“哦,任將軍說他去,我就回來了。”
“任將軍?”蘇輕妍微愕,“哪個任將軍?”
葉初芸臉色微紅:“是,是兩年前才參軍的,魏將軍見他作戰勇猛,便提拔他做了副將。”
“哦。”蘇輕妍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她張開雙臂將兩人擁入懷中,沉聲道:“芸兒,桐兒,你們倆與我,可以說關係匪淺,很多話,我也隻能同你們說——女子這一生,或可與一男子糾纏甚深,但若能自保,卻是最好。”
葉初芸和碧桐同時瞪大雙眼,兩人都意識到了什麼,葉初芸方才小心翼翼地道:“主子莫非……”
自前往仲平關後,葉初芸再未回過浮都,因此對浮都之事也所知極少,再之後便是所有的消息被悉數封鎖,無人得知浮都城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
此次在星荒見到蘇輕妍,卻發現她比從前變了太多,尤其是眼角餘光中偶爾流露出的哀傷與寒涼,讓人覺得好生疏離。
想當日在黔嶺城,縱然情勢那般險惡,她都不曾這樣過。
葉初芸想說些什麼來勸解她,卻終究是不能夠。
“先去吃飯吧。”蘇輕妍卻又恢複了平靜,一左一右攜起兩人,朝外走去。
或許是因為打了勝仗的緣故,晚飯倒是十分地豐盛,三人和一大群女兵們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熱鬧非凡。
吃過飯,葉初芸親自送兩人返回寢帳,臨去時卻看了碧桐一眼,碧桐會意,服侍蘇輕妍睡下之後,躡手躡腳地出了營帳,進了葉初芸的帳篷。
“主子到底出了什麼事?”葉初芸一見她,便脫口言道。
“主子她……”想起自己在蘭華宮中所見之情形,碧桐也是一陣心驚膽顫,竟然掩麵痛哭,淚如雨下!
葉初芸心中不由一緊,連碧桐都這般,那蘇輕妍身受之苦,不言而喻。
咬咬牙,她又道:“你這樣啼哭,又有何用?到底是誰傷了主子,你倒是說啊。”
“是東煌翼!”碧桐咬牙,“不過,還有琰皇!”
“琰皇?”葉初芸大驚,繼而想起當日在北邙,羽千涔與蘇輕妍兩人聯袂共抗阿圖大帝的情形,難以置信地道,“怎麼可能?琰皇那麼愛主子,怎麼可能對她不聞不問?”
“可琰皇就是不聞不問了!”碧桐冷然笑道,“三年時間裏,主子在乾安宮中受盡折磨,琰皇可知曉?”
“那——琰皇自己必定是無暇分身。”
“無論他是否無暇分身,恐怕主子的心,是再難挽回了。”
葉初芸默然,難怪蘇輕妍此次來星荒,表情會那樣地古怪,難怪她從來,不在任何人麵前,提到那個人……
是真地拿定了主意,從此之後,老死不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