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萱癱軟在地,她呆呆望著邪空遠去背影,俏臉滿是淚痕。
楚心然走出來,目光平靜,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折騰了那麼久,身體有些不適。
她看了一眼邪空離開的方向,道:“他離開了?”
清萱點頭,擦幹眼淚,整理著衣裳。
“他還是不肯原諒我,又或者是我是自作多情了。”楚心然道,她很鎮靜,心卻痛如刀絞。
“心然,你不要多想,其實他心裏仍然愛著你,不會比若馨差。”清萱道。
“姐姐,你不用安慰我了。”楚心然道,痛徹心扉,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沒有騙你,他隻是心中有愧,所以隻能把感情壓在心底。”清萱道。
楚心然沉默不說話,也不清楚她有沒有聽進去。
“你想想,如果他心裏沒有你,為何總在你有危險的時候,他都會冒險來救你。”清萱繼續道。
“風族,玄神界,離神府,每次都知道你有危險,因為他一直放心不下你,總能在你有危險的時候出現。”
“可他為何不這樣做?”楚心然重新點燃了希冀,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渴望有萬分之一是真的。
“邪空重情重義,冰崖林中,季浩為救他而死,他不知道怎麼麵對這份感情,隻能隱藏心底了。”清萱解釋道。
“我問過他了,他說從未恨過你,雖沒有直接言明,他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真的嗎?”楚心然道,她很害怕,如果自己的燃起的希望,變成絕望,她怕是再難支撐下去。
“肯定了,試想一下,楚風浩殺了若馨,他若是心中沒有你,又怎麼會讓我們去邪皇宮避難。”清萱道。
“正常人的角度看,應該是殺了你,討點利息,讓楚風浩痛不欲生,可他沒有,他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季浩和若馨,所以才沒有接受你。”
她擁抱著楚心然,道:“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他啊!”
楚心然點點頭,喚起心裏的一絲渴望。
邪空來到玄神界,扶桑神樹和金烏不知所蹤,星域被破壞得一塌糊塗,邪氣衝天,原本鼎盛輝煌的大界,變成死氣沉沉的埋骨地。
遷徙到玄神界的道統,都滅亡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們都沒能反應過來,黑暗勢如破竹,強勢殺來,缺少離神府的鎮守,玄神界如土崩瓦解,無抵抗黑暗的力量。
他秘密打開邪皇宮,把寒玉冰棺拿出來,手掌輕輕顫抖。
“若馨,你肯定會怪我吧,我是對不起你。”
看著那張精致絕美容顏,她的麵容安詳,沒有恐懼,而是很滿足,最後能死在他懷裏,換回他的命已足夠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好害怕不能救活你,徒留自己忍受著漫漫悠長折磨。”
他的眼睛變紅,這幾百年來,他一直都無法原諒自己,精神處於崩潰邊緣。
若非他還有一絲希望,那溫柔的麵孔是他努力活下去的勇氣,他苦苦靠著意誌支撐,隻為能複活她。
“你等我,一定會找到你的魂魄,把你救活的。”他把寒玉冰棺融進震天儀,布置多重禁忌手段。
長風,柳若月匆匆走過,他們看見邪空,身體輕輕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