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男人的臉,但是能看到合身的休閑西褲包裹著筆挺修長的腿,腰帶紮得整齊,白村衣紋絲不亂。

男人的一隻大手落擴的擱置在他的眼睛上,擋著光,手背遮擋住了大半張臉。明珠隻能看到那個男人濃密烏黑的短發,白皙細膩的肌膚,輪廓好看的下巴,還有菲薄的優美的唇角……

明珠在慌亂之中,她隨手抓起了床頭櫃的一個瓶子砸了過去砸了過去。

她並沒注意到,那是一瓶沒有蓋緊的醫用酒精。

濃烈的酒精灑了他們一身,也灑了滿床,等差不多砸到男人的時候,酒精的瓶子已經流空了。

權文晧身手敏捷的用手一擋,玻璃瓶重重的砸到他的手上,然後從床上滾落到了地上。

明珠驀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是權文晧!

她根本分不清權文晧剛那個是睡著的,還是一直都是醒著的。一個剛剛睡醒的人,不能有這麼明亮的眼神,她隻見權文晧抬起了那張英俊卻略顯蒼白的臉,一雙淡若琉璃的眸光,深深的凝望著她。

她目瞪口呆:“你……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

權文晧一條修長的腿微微屈起,手肘支撐在膝蓋上,然後一手扶住了額頭:“這是我的床……”

明珠感到生氣:“這有什麼區別嗎?!這裏你是家!你趁著我昏迷的時候,跟我睡在一起,這算是怎麼回事?!”

權文晧英俊的眸子,斜乜著,用餘光偷偷的看著她樣子,表現得依舊是怎麼的淡定從容:“我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對你非禮。”

明珠一頭霧水:“那你……你現在究竟是什麼意思?!”

權文晧犀利的餘光一直在默默的注視這個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每一個反應,每一寸目光,一分一毫全都落在了他的眼裏。

此刻,明珠的反應,才讓他明白了,他昨天晚上大概是徹底的被那個女人騙了。

明珠對他,不要說是男女之間的情愛,那是對於他,根本就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他一想自詡優秀,女人們都會想方設法的往他的身上撲,沒想到,卻栽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想及此處,他心如刀割,他第一次犯蠢,他討厭這樣失控的感覺……

少許,權文晧才冷淡的開了口:“你昨天晚上的情況很不好。失血過多,情緒失控,一直都處在半昏迷的狀態,而且還做噩夢。我也不知道你是清醒著,還是夢遊,你把你自己的房間砸了個稀爛,所以,我才把你抱到了我的房間裏來。你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我害怕你會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自殘。所以我就在你的身邊,一直守著你。晚上大概是太困了,支撐不住,就在你的床邊躺下了下去。”

這個男人太擅長於掩藏自己的內心的情感,明珠聽著他那種淡定又認真嚴肅的語調敘述著,他那宛如天籟一般清冽的男低音,就好像帶著某種魔力,讓她的焦躁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來。

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迷惑的神秘感,明珠聽著都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太古與激動了,權文晧畢竟三番四次的救過她的性命,而且他是一位十分有醫德的醫生。

明珠剛剛氣憤的臉頰蒼白,現在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是我小人之心了……可是,你也不應該睡到我的床上來……這樣引起誤會的。”

權文晧那一雙深沉而溫柔眼睛,平靜的直視著她:“是我欠考慮了。這是我的職業病,在我的眼裏,病人沒有男女之區別。你能原諒我嗎?”

明珠悄悄的看了一眼他身上文思不亂的西褲和襯衣,那種儒雅得纖塵不染的氣質讓她感到自慚形穢,她竟然去懷疑這樣一個人品高尚的男人。

她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是我……太莽撞了。”

權文晧唇角扯出了一絲涼涼的笑意:“沒事,我不介意。你還是先去洗個澡吧。你看你,衣服都被酒精淋濕了……”

權文晧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胸前被酒精濡濕了一片,衣料緊貼著,包裹出了美好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