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的拐角處的確是見到了裴煜夜,以及他身邊的女人——宋麗瑾。

她依舊是一身的珠光寶氣,臉上是淡然的微笑,一身名牌,閃閃發光,毋庸置疑,她依舊是那麼高貴動人,看到她的時候,甚至是笑的一臉柔和,仿佛她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自然也不需要覺得心慌意亂。

她冷冷地看著她,她承認自己相當激動,不!是憤怒,她一看到她,她就恨不得上前去撕裂了她那張虛偽的嘴臉。

因為到了這一刻,她幾乎是可以肯定,能對自己下手的人,除了宋麗瑾,再無其他的人。

裴煜夜抿了抿唇,一雙狹長深黑的眼睛隻是看著麵前的丁小夕,丁小夕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卻看到他雙眸鮮紅充血,那麼一瞬間,她心中終究是一軟。

其實昨天晚上後半夜她就讓封維諾先回去了,後來替末希去叫護士來換藥水的時候,她在醫院的長廊上麵看到裴煜夜一個人坐在那裏。

光影寂寥,背後是一扇窗戶,窗外有清冷的月光照進來,打在他的身上,越是顯得他整個人落寞到了極致

她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而裴煜夜已經轉過臉去,看著宋麗瑾沉沉開口:“小瑾,今天我叫你來,有件事情要問你。因為我曾經答應過你,我再也不會暗地裏調查你的任何事情,我會選擇相信你,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最真實的答案。”

他頓了頓,又把視線轉到了丁小夕的臉上,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把視線放在了她身後的窗外,其實沒有一絲的光線從厚實的窗口之中漏進來,他微眯黑眸,終於說:“我要你當著我的麵,告訴夕夕,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宋麗瑾臉色驟然一變,下一秒頓時揚聲,“你憑什麼這樣問我?連你都懷疑我?”她咬著牙的樣子在裴煜夜的眼中,像極了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媳婦,那一雙麗眸之中盈盈的似乎還泛著淚光。

裴煜夜看了她一眼,俊臉上麵絲毫沒有什麼表情,隻是重複剛才的問題:“我說,你當著我的麵回答夕夕,你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

宋麗瑾顯然是氣憤難耐,更何況是麵對著丁小夕,她趁著裴煜夜不注意,惡狠狠地剜了一眼丁小夕。

心中卻是冷哼:要不是有個趙末希替你做替罪羔羊,現在你還可以站在這裏衝我狐假虎威?不過這件事情你們自然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隻要我不承認,你們能奈我何?

但是表麵功夫,她自然是做到了淋漓盡致,她憋著一口氣,好辦響才硬生生地擠出一句話:“夜,你是在懷疑我嗎?”

“是。”裴煜夜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語氣就仿佛是冬日裏的寒風,又清又冷,“如果你非要這樣認為,我不否認,因為我現在的確是在問你,小瑾,我希望你可以老老實實回答我。”

“我沒有!”宋麗瑾脖子一揚,睜眼說瞎話,“她根本就沒有證據,跑來跟你說是我做的,你就相信她嗎?你認識她才多久?你認識我多久了?夜,你太讓我心寒了!”

丁小夕看著他們一來一去,一直都沉默不語,直到聽到宋麗瑾最後那句話,她強忍著想要衝上去打她的衝動,幾乎是拚盡全力地衝她吼:“宋麗瑾,你這個混蛋,你把末希害成了這樣,你居然還可以這麼信誓旦旦的說瞎話,你還是不是個人!?”

宋麗瑾一聽丁小夕這麼說,嘴角一沉,顯然是非常不悅,她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罵過?不過礙於裴煜夜在場,她強忍著胸中翻滾的怒意,故作委屈地說:“小夕,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針對我?我因為是夜的未婚妻,所以我知道我不召你們待見,可是你沒有必要拿這種事情來汙蔑我!何況,你有什麼證據?”

“針對你?”丁小夕隻覺得有些可笑,“到底是你針對我,還是我針對你?算了,你們不需要一唱一和在這裏給我唱雙簧!宋麗瑾,我知道你在我背後做過多少事情,你以前找人打我,把我送進醫院,我已經不計較了,你真的以為沒人知道你的醜事嗎?你這次居然還找人”她隻覺得氣急攻心,一想到趙末希替自己受的罪,她是忍不住全身都在發抖,“宋麗瑾,你要記住頭上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會遭到報應的!”

如同被人當麵打了一記耳光,宋麗瑾臉色驟然一變,心中自然是勃然大怒,但是表麵上卻是維持著極好的千金小姐該有的風度:“小夕,你別血口噴人!”

“請你叫我丁小姐!”

宋麗瑾被丁小夕一句話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終於忍不住反唇相譏:“丁小姐,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趙末希被人**你也怪罪我的頭上?真是可笑,萬一是她自己在外麵得罪了什麼人,跑去找她報複也是我的錯?要我說那是她自己活該!還有,如果你沒有證據,你再這樣血口噴人,我一定會告你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