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人命就這樣走失,雖然皇上對欣貴人著實是殘忍,不過在鳳挽月要求為了欣貴人舉辦葬禮的時候皇上倒是同意了,這件事情有些出乎鳳挽月的預料。
區區一個貴人,葬禮自然不像是娘娘那般隆重,團團火燒著映照著鳳挽月的臉,鳳挽月看著躺在那裏的臉色慘白的欣貴人,一時之間有一些感歎。
她看著宮中各位互相叫著姐姐妹妹跑了過來,站在這裏又假惺惺的掉了幾滴眼淚,也不知道在這麼多人之中,有幾個是真的為欣貴人的死而感到悲哀的。
鳳挽月冷笑一聲,也對,連日日躺在身邊的枕邊人都能夠這麼無情地對待她,又怎麼可能指望這些和她甚至連一麵之緣都沒有的姐姐妹妹對她會有著什麼樣的感情。
皇宮再榮華再富貴又會怎麼樣,人性尚且是如此的涼薄,鳳挽月一邊想著一邊深深地歎了口氣。
“這欣妹妹也實在是太慘了,”有一些品級不高的的答應和貴人跑到鳳挽月的麵前,哭著說道,鳳挽月怎麼會不知道他們跑到這裏過來的目的,無非就是能在自己的麵前刷一刷存在感,日後起碼自己也能罩著他們。
以前的鳳挽月也還會和這些人應和兩句,但是今天她的心情實在算不上是太好,壓根就沒有理跑過來的幾位答應貴人,起身就離開了。
鳳挽月幾乎能夠聽到身後幾位答應貴人在說自己的閑話:“不就是區區一個太後嗎,手裏握著鳳印而已,又不是皇上的親生額娘,居然就如此的傲氣…….”
幾位答應和貴人的談論聲越來越大,像是生怕鳳挽月聽不到一樣,說話也越來越陰陽怪氣,連跟在鳳挽月身邊的碧絨都快要聽不下去了。
“不礙事,”鳳挽月笑著拍了拍碧絨的手,她以前聽到過的話可都比這些不知道要難聽多少倍了,如果連這一點點她都忍受不了的話,她又怎麼會坐上太後的位置?
“娘娘,天氣冷,”碧絨眼睛紅紅的,她知道娘娘為了坐上太後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連她一個身邊人都覺得苦的不行,那麼娘娘的心裏該有多麼多麼苦啊。
碧絨幫鳳挽月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地上有著細細麻麻的落雪,留下了一主一仆的一個又一個腳印。
欣貴人的葬禮之後,後宮裏總算是安定了幾日,舒妃和容妃沒有再動什麼手腳,鳳挽月也告知了後宮的嬪妃們暫時免了早上的貴安,皇上也算是安定了幾日,沒有繼續特別寵著哪位嬪妃,也算是難得的清淨。
君義和溪涵也算是在宮裏不斷長大了,尤其是溪涵,不僅跟著學堂老師熟背了《四書》《五經》,整個人出落得也是越發美麗,女工也是做得出奇的好。
鳳挽月卻越來越擔心,在宮裏,出類拔萃並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容易引起嫉妒,況且隨著她年紀越來越大,很多話鳳挽月也不好意思再說了。
好在溪涵也算是乖巧聽話,一直以來也沒有什麼大麻煩,宮裏的人都把君義和溪涵看作了鳳挽月的孩子一般,鳳挽月確實也是打心眼裏這樣對待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