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很想相信她?難道她不是無辜的?!”殷陽的音調一聲比一聲高,他此刻甚至想要撬開沈靳城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無奈,他隻能不斷用力搖晃著沈靳城的肩膀,“你告訴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靳城閉上了眼睛,神情之中總算是流露出了一絲痛苦,“所有證據都指向她……所有的證據!你讓我怎麼辦?劫獄然後帶她逃亡?你覺得她會同意?”
別說唐暮心會不會同意,就算是沈靳城自己都過不了自己心中那一關。他怎麼也無法想象,自己寵到了骨子裏,愛到了心坎裏的女人雙手竟然會沾滿鮮血。
他想起了唐暮心前段時間的反常,那時候她就總是走神,失眠,後來又突然說要去國外散心,但是卻很少聯係自己……現在想來,葉暉在國外有那麼多事情要做,若是唐暮心真的有心想要做點什麼,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拉開了殷陽的手,沈靳城將所有證據一一列在了殷陽的麵前,“告訴我,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想?如果紀梧桐是你的朋友,你又會怎麼辦?”
怎麼想,怎麼辦?自己的妻子似乎是殺死自己朋友父母的幕後真凶,這種事情要怎麼辦?
殷陽沉默了,他有些頹喪地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這個依舊繁榮的城市,想到唐暮心此時正在冷冰冰陰森森的警局審訊室裏……這種無助的感覺幾乎讓他想要恨恨打自己一頓。
“一定還會有別的辦法的,對不對?”殷陽咬了咬牙,“大不了,找個人替她頂罪!”
沈靳城沉默著看著殷陽,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幾乎可以將麵前的整個人都看透。殷陽被沈靳城看著,心中也開始有些發慌……這種事情是違法的,就算是他想做,沈靳城身為律師,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
這個案子,幾乎是沈靳城成為京城聞名的律師以來,碰到過的最棘手的案子。
而此時的唐思念,卻是坐在明亮的家中客廳裏,端著咖啡慢條斯理的喝著。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間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嘴角便微微挑起。
這幾乎是她這段時間做過的,最讓人覺得大快人心的事情。隻要能夠除掉唐暮心,就算是石爵生自己的氣,她也在所不惜。畢竟長痛不如短痛,等到時間長了,石爵也一定會忘記唐暮心這個人。
到時候,陪在石爵身邊的就隻有自己,而唐暮心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也都將光明正大地完全屬於自己。
唐家會恥於有這樣的一個女兒,沈家會恥於有這樣的一個媳婦……甚至是原本還一心想要追隨唐暮心的那些員工們,也會恥於有個這樣的老板。
她輕抿了一口咖啡,“很快就會結束了……”
唐政文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唐思念臉上那有些詭異的笑容。鬼使神差的,他的腳步一下子停在了樓梯口,不敢再往下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