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如果……我是說如果啊,要是你母親出現在你麵前,你會怎麼樣啊?會怪她嗎?還是……”餘小溪試探性地問道。
提到這個話題的瞬間,餘小溪感受到,湛時廉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知道。”
是的,他也不知道。他心裏對母親這個存在很敏感,他能理解母親當年的處境,可是不能理解,她當初走得那麼絕然,而且這麼多年杳無音訊,好不容易找到她,卻得知那個女人這些年有了新的生活,甚至……新的家庭。
他不是沒有感情,隻是把那些細碎的感情隱藏得很深,他的感情灼熱而深沉,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和接受才是正確的。
餘小溪的眼神黯淡了一絲,她跟湛時廉在一起這麼久了,其實有很多事情的答案,她已經能從細碎的小動作裏麵看出來了。
大叔心裏應該還是怨著的吧?是啊,十幾年的不聞不問,誰又能做到無動於衷呢?
餘小溪沒有再提這個話題隻是道:“還有啊,大叔,聽陸少說,湛伯伯他……好像生病了。”
因為湛時廉幾乎不叫湛賦鴻父親,所以餘小溪叫湛賦鴻一直都是說湛伯伯。
湛時廉的臉色變得更沉重了一些,郭雪琴比他想象的還要狡猾,最重要的是,她身後一定有人幫她,藥物的事情,湛岑讓人查了這麼久,居然沒有一點可靠的消息。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但是他最近的事情又太多,沒辦法抽開身什麼都自己去做,明天那個會議,郭雪琴肯定也會去參加,畢竟那部分資產,她是受益人。
這樣一來的話,他就沒有理由讓郭雪琴繼續呆在病房裏了,而一出去,估計很多能查到的線索都會被郭雪琴重新藏起來。
雖然他的父親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隻要郭雪琴心懷鬼胎,就始終是個大麻煩。到底是後媽,他總不能讓人突然就消失在北市了,這樣,會有很大的麻煩。
“大叔,你怎麼了?怎麼開始發呆了?是最近太累了嗎?”餘小溪輕輕拉了拉湛時廉的手,看他神色凝重,不由得有些擔心。
湛時廉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麼,不過,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沒有事情不要到處亂跑,就算有事要辦,也一定要帶著邱助理,知道嗎?”
別的,湛時廉倒是不是很擔心,他早晚能解決,就怕有些人狗急跳牆,像湛楷安一樣,把手伸到小丫頭這裏來。
餘小溪聽話地點點頭:“知道!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可是,湛時廉越是這麼說,就代表湛家的風聲一日日漸緊,她心裏不免更加憂心。但是她不能說,說出來,隻會給大叔添麻煩。
“好了,到醫院了,現在還有時間,可是回去再休息一會兒。”湛時廉的腳步停在醫院大樓門前,看了一眼手表才道。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餘小溪忽然有些舍不得,輕輕抱住了湛時廉,臉靠在他胸膛,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大叔,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受傷,知道嗎?”
心頭一暖,湛時廉摸了摸她的頭,笑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