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晴依舊僵硬,隻是脖子稍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搖頭。

肖顧道:“這片草地最多六七米,很快就走過去了。”

米晴嘴角動了動,哆嗦出三個字:“我不敢……”

肖顧:“……”

他看著她想了一陣,突然上前一步,攔腰將她橫抱了起來。

雙腳懸空的一瞬間,米晴下意識地圈住了肖顧的脖子。她看著他,又驚又怒地道:“你做什麼?”

“抱你出去。”肖顧說完,側頭朝自己的狗叫了一聲,“天天,走了。”

哈士奇似乎還沒玩夠,汪汪地叫了兩聲,肖顧瞪了它一眼,它就乖乖跑過來了。肖顧見它跟上,便抱著米晴穿過草地,朝外走去。

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這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引得不少女性發出輕呼。米晴本來臉皮就薄,被她們這樣一叫,羞得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裏。

她推了肖顧兩下:“你放我下來,他們都在看啊!”

肖顧道:“你確定?你看那隻德牧怎麼樣?”

米晴:“……”

現在放她下來她一定會嚇得邁不動腳,可是這個樣子又真的好羞恥。她沒法把腦袋埋進自己的胸裏,隻好埋在肖顧的心口,盡可能地擋住自己的臉。

飼主們曖昧的喧嘩和各種各樣的狗叫聲,似乎漸漸離自己遠了,米晴耳邊聽得最明晰的,竟是肖顧的心跳。

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米晴的心奇跡般的平靜下來,在這麼多隻狗的包圍下,肖顧的心跳聲讓她覺得十分安心。

她想起了十多年前,才五歲多的她快要被惡犬嚇哭時,兔子哥哥也是這樣突然出現,替自己趕跑了大狗。

那個時候,也是這種安心的感覺。

“你在想什麼?一臉花癡的樣子。”肖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馬路對麵,把米晴放了下來。

米晴有點尷尬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咳了一聲道:“沒想什麼啊,就是有點被嚇到了而已。”

肖顧上下打量她幾眼,眉梢微微挑起一個戲謔的弧度:“我記得你之前說有個大哥哥幫你趕走了一隻狗,就成了你的英雄?那現在我不是成了超級英雄?”他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千萬別這麼想,我會笑死的。”

米晴:“……”

她右手捏成拳頭,深深地做了一個深呼吸,飛快地朝前走了。哈士奇拽著肖顧,汪汪叫著追了上去。

米晴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又精神飽滿地去上班了。

一開始的工作還是日常數簽訓練,和她一起的依然是那個小男生。兩個人練習了一段時間,數簽的技術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容容姐也終於不再調侃他們的手笨不笨了。

開店前最後的喘息時間,小男生甩了甩酸軟的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讀書的時候,我也想過像肖老板這樣靠臉吃飯的,誰料到,最後還是隻能出賣勞力。”

米晴心有戚戚焉,於是出聲安慰他:“至少你靠勞力還不會餓死,靠臉的話,說不定兩天就餓死了。”

小男生:“……”

真是謝謝啊,很好的被安慰到了呢。

“好了,都打起精神來,工作了。”容容姐拍了拍手,組織大家開工。於是不能靠臉的各位又開始出賣勞力混飯吃。

十二點過的時候,來了三個藍眼睛黃頭發的外國人,門口領客的小德子頓時就懵了。他把自己讀書時學過的所有英語單詞都回想了一遍,然後吐出一個自認為發音最標準的:“哈羅!”

為首的藍眼睛黃頭發的外國大叔高興地用英語跟他交談:“你好,我們是來旅遊的,剛好經過這裏。這裏的香氣太誘人了,這是賣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