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波士頓的麻省總醫院,擁有全球最先進的醫療團隊和醫療技術,米拓通過朋友,聯係到了麥克醫生,他是世界著名的治癌專家。
美國的天氣正值春季,但不知何故清早的天空,一直都飄著蒙蒙細雨,陰沉沉的。
穆白安安靜靜地睡著,臉龐瘦削了很多很多,蒼白的臉上,帶著與病痛作鬥爭的苦痛。
米拓見到霍梔後,並不吃驚,他早就料定霍梔會來的,而她的到來卻也是穆白最為擔心的,他不想要霍梔看到自己最為難看的樣子,他總想留下最美好一麵給她。
“霍小姐,你——來了”米拓淡定的表情,好像不過是昨天剛剛跟霍梔見過麵,今天又見了一麵的樣子。
“米拓先生,穆白的病怎麼樣了?”霍梔焦急地看著米拓,而米拓的目光卻落在了她身後的男人——顧峻清那裏。
“一眼難盡,聽我慢慢跟你說,這位是——清城首富,顧峻清?坐1”
米拓對顧峻清並不陌生,但隻是限於在電視,網絡,雜誌和報道裏而已。
今日一見,果然器宇軒昂,王者之氣質。
三個人的交談並不顯得尷尬和陌生。
結束談話後,章春踱出病房,對著霍梔說道:“謝謝你,能在穆白有限的生命裏,來看望他,陪著他,對於穆白而言,見到霍小姐,就是他一生最為幸福和開心的時光,謝謝!”
章春的語氣平靜,過度的平靜就是化了妝的絕望,霍梔忍住心頭的巨大悲痛,坐了下來,守著穆白的病床前坐了下了,一直手握住穆白的枯瘦的手,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曾經這隻有力的大手,抱著她,牽著她,帶她一起遊山觀海,如今卻布滿了許多秘密的眼兒,那是多次輸液,化驗,采血,化療留下的印跡,一想到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經曆了那麼多的苦痛,霍梔的鼻子酸酸的,卻不敢落淚。
最痛苦的人該是穆白了,他還那麼年輕,卻中了芥之氣,難道說好人都要難長壽嗎?
霍梔把穆白的手貼到自己的心口間,臉頰上,內心裏波濤翻滾。
顧峻清在章春離開之後也悄悄地離開了病房,此刻穆白最需要的人就是霍梔,而霍梔自覺最愧對的人就是穆白,她們該有好多話說一說的。
盡管心頭十分矛盾和不是滋味,但是顧峻清不愧是顧峻清,雖然內心裏五味雜陳,卻也十分霍梔對穆白的所做的一切。
人活一世是要知恩圖報的,若是不懂得知恩圖報,那又同動物有什麼區別呢!
悄悄地走出房間,輕手輕腳地帶好房門,顧峻清坐在醫院長廊裏的舒適休閑椅上,靜靜地等,等他的女人,那個滿懷愧疚的女人!
而這份愧疚,何嚐不是壓在顧峻清心頭的大山呢!
當初霍梔那縱身一跳後,失去了記憶,全身重傷。
是穆白,那個躺在床上的穆白,拚勁了全力,終於讓霍梔恢複了身體的健康,豈料穆白見到霍梔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醫院裏,我要去上學,我要讀書,否則就遲到了,遲到了是要挨教授批評的——”
那些讓霍梔悔愧的,甚至想以身報恩的想法和舉動,若是論起淵源來,又何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若不是當初自己——又怎會如今.
顧峻清長歎一聲,擠壓在心頭的記憶卻如觸電般一幕幕蘇生著,成功地把自己帶入了自責的風暴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