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濤迷迷糊糊地看她:換睡衣啊。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宋璿情急:我你至少要讓我回避一下吧。
楊海濤繼續解扣子,露出了一整麵,他聲音慵懶隨意:我又不全脫,你怕什麼?
宋璿在他伸手解皮帶的時候,趕緊背過了身去,發現自己心跳得咚咚的,手指都有些發顫。
她捫心自問,宋璿,你緊張什麼?是因為醉酒了的楊海濤比平時更能打動人心,還是因為他健碩的身材讓你流連忘返?
她吞了口口水,覺得自己怎麼越來越像宋冉了,重起了男色來,她分明是更重內涵的人啊。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楊海濤在穿睡衣,半晌,沒了動靜,宋璿問道:你穿好了嗎?
身後的人沒有應答,宋璿便小心翼翼地轉頭去看,便看到楊海濤光著腿,手裏拿著睡褲,正要往上套。
四目交接,宋璿覺得倉皇失措,指著他道: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不知道後麵該接句什麼話。
楊海濤抬眼看她,神色虛弱蒼白,笑意湧現:你想看,你就直說。
宋璿趕緊背過了身去,咬牙:誰想看了?
楊海濤穿好睡褲,笑著看背對著他的人:好了,我穿好了,你現在可以轉身了。
宋璿慢吞吞地轉過身子,楊海濤便發現她滿臉通紅,他便調侃道:臉這麼紅,腦子裏在想什麼?
宋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什麼都沒想。
楊海濤笑笑,隻覺得疲憊,拖過被子就要躺下來睡覺,宋璿一把拉住了他:吃點東西再睡。
楊海濤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累了,想睡了。
這一天,可真是將他累得夠嗆,加上感冒,這會兒隻想睡到天荒地老去。
吃完再睡。宋璿堅持。
楊海濤伸手摸上牛奶杯:那我就喝點牛奶再睡吧。
不行,空腹不能喝牛奶,先喝點粥。
楊海濤靠在床頭上,真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宋璿便坐到了床邊,拿起粥碗,聲音溫柔:我來喂你吧。
他勉強睜開了眼睛,笑得像個孩子:好。
宋璿哼有耐心,一口一口地喂他,他閉著眼睛,看起來好像很累,眼底烏青一片,她知道他辛苦,便更加心疼了起來,低聲問他:家裏有沒有感冒藥?
他費力睜開眼睛:不知道,你要麼問問鍾叔,我們剛搬過來,估計是沒有。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宋璿喂完了一碗粥,又喂他喝了半杯牛奶,然後拿起手帕,給他擦了擦嘴角,照顧著讓他躺進了被窩裏。
昏黃的燈光下,楊海濤眉頭微皺,似乎有些難受,宋璿摸了摸他的臉,柔聲道:我去給你拿藥,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宋璿去問了鍾叔,鍾叔從熟睡中醒來,表示沒有感冒藥那種東西,她便隻能折回自己的屋去拿藥。
她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跑進客廳裏,打開了抽屜,挑了挑,拿了兩盒藥,正要起來,便聽得吳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小璿,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