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銘眯了眯眼睛,“不用讓他們派遣飛機過來,飛機的事少霆已經在安排了,我們直接將瑾宸弄過去就行!”
路子航點點頭,“這樣也好,省去了來回折騰的時間。那我打電話過去,讓他們取消行動,在醫院裏等候就行!”
他將揣回褲兜的手機重新取出,吩咐了幾句才匆匆掛斷電話,“我現在可以找瑾宸哥說說話了吧?”
宋遠銘修長的指骨揣在褲兜裏,側身讓出通道,“請便!”
路子航微微頷首,這才疾步朝病床的方向走去,一下子跪倒在慕瑾宸的麵前,“瑾宸哥,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你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慕瑾宸唇線緊抿,剛剛醫生的話讓他心裏煩躁不已,這會兒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聒噪,瞬間來了脾性,“你鬼哭狼嚎做什麼?男人膝下有黃金,你跪我是幾個意思?詛咒我死啊?”
“老子活得好好的,別在這裏鬼哭狼嚎的!”有人在他耳邊聒噪不停,他隻覺得頭更疼了。
路子航被男人的怒吼止住了哭聲,呆愣愣地看著眸底陰鬱的男人,“瑾宸哥,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以前他做事再怎麼不著邊調,瑾宸哥也隻是假意嚇唬他,從來就沒有厲聲跟他說過話。
慕瑾宸眸底陰雲積聚,“你比那討人厭的蜜蜂還吵鬧,在我耳邊嗡嗡嗡吵個不停,能不能讓老子清靜清靜?”
他揉了揉疼痛的腦門,轉眸看向床頭邊噤若寒蟬的主治醫生,“醫生,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把他們全部趕出去!”
主治醫生看著眼前氣勢迫人的宋遠銘,沉默緘言的他周身無形中散發著強大的氣場,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趕他出去。
他訕笑一聲,幾乎是落荒而逃,“病人需要好好修養,有利於康複。如果你們可以給他提供更好的醫療救治,轉院也不是不可以。”
路子航看著醫生落荒而逃的慫樣,轉眸重新把視線落到慕瑾宸身上,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槍傷,“瑾宸哥,你看我手臂上的傷,還有印象嗎?”
慕瑾宸腦海裏隱約閃過激戰的場麵,不過那些隻是零星的片段,隻要他嚐試著去細想,便覺得頭疼欲裂,“爆炸聲,水流聲,除了聲音,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些零星的片段無法連貫起來,但是海水沒過腳底蔓延至胸腔那種刺骨的冰涼,卻是十分清晰。
他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太陽穴,“我出事前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那種窒息冰涼的感覺會那麼強烈?”
路子航臉上更加愧疚不安,語調裏藏著深深地自責,“瑾宸哥,我是你的表弟路子航,我爸是你的姑丈。前兩天老爺子被綁,我決定獨自去闖龍潭虎穴,將我爸從匪徒手裏救出來。你勸我不要衝動行事,可我卻一意孤行,不聽勸告,你擔心我的安危連夜從萱城趕到利馬。”
“後來我們的人跟對方發生了激戰,我趁亂跑去解救老爺子,手臂不小心被打中。在我疼痛難忍的時候,對方對準我的腦門再來一發,生死存亡之際你用血肉之軀替我擋下。穿透你的肩膀,我成功撿回一條命。如果不是你替我擋下那一發,就會打破我的頭顱,也許我現在已經是一副冰冷的屍體了!”
話說到這裏,喉嚨已經哽咽,剩餘的話卡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