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又一次被窗外傳來的一陣絕望的尖叫聲從淺眠中驚醒,白同心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隨後又忽地放輕了呼吸,摸黑循著外麵的聲音悄悄地走向了落地窗。
心手裏握著即使是在睡夢中都沒有鬆開過的水果刀,白同心貓著身子掀開了落地窗簾的一邊,在縫隙中再一次目睹了窗外的人間煉獄。
人吃人。或者說,喪屍吃人。往日科幻電影中的怪物病毒隨著11天前的一場隕石天災,將這個往日悠閑寧靜的城市變成了麵目可怖的地獄。
一部分人在病毒的肆虐下死去,一部分人變成了噬人的怪物,還有一部分人在這個地獄中惶惶不可終日。沒有槍械,沒有刀劍,人口密集,東南沿海一帶那些幸存下來卻等不到救援來不及逃離的居民被抓傷咬傷之後已是末路窮途。
也許窗外的人經曆的慘劇終有一天她也會經曆。
伴隨著這樣的想法,她強迫自己冷靜地看下去並習慣這些血腥的場景時,樓上又一次傳出沉重而拖遝的腳步聲。
在5天前傳出一位年輕女子的求救聲及慘叫後,樓上便隻剩下了這時不時傳來的奇怪腳步聲。現在看來,這位受害者的丈夫又被窗外“食物”的聲音“吵醒”了。
窗外的聲音漸歇,那群怪物漸漸散了繼續在路上遊蕩,樓上也漸漸消停下來。左右隔壁自從10天前白同心從昏迷中醒來就沒有發出過一點聲音,她居住樓層的樓道裏也一直都異常安靜。
死去的已經死去,活著的還指望幸免於這些昔日同胞的口下。白同心克製住自己去猜測別人生死命運的欲望,努力去觀察揣測這些整日遊蕩的怪物的習性。
夜間,這些怪物的活動無疑要比白天靈活一些,但萬幸的是,通過這些天網路上傳遞的消息以及白同心的觀察,他們感染的病毒顯然也破壞了他們的大腦,使得他們失去的智慧。所以白同心至少不用擔心樓上的那位“怪物丈夫”會自己打開門跑出來。
白同心鬆開了手裏窗簾的同時,瞄了一眼玻璃上的帖著的報紙——報紙的下麵有一個3*3CM的洞——這是另一個讓她這些天寢食難安的原因。
11天前的隕石天災中,可能是一顆隕石或者什麼其它的東西穿過了這麵玻璃窗,並降落在了自己的胸口,結合那種慘烈痛楚的回憶以及麵前窗戶上和沙發邊T恤上的洞,她實在無法自欺這是個夢,但又無法解釋自己光潔的胸口和活蹦亂跳的身體。
一定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就在自己的身上,在那段昏迷的時間裏……既然病毒是隕石帶來的,自己會不會也有一天變成醜陋的吃人怪物,但是新聞中目前病毒的潛伏期是1-3天,她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範圍。那麼,是她的潛伏期特別長,還是說她會變成別的什麼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