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傅行止還是將陸錦瑟從陸宅帶了回去。
以前他還小的時候,父母吵架之後,母親就會收拾東西回娘家住,所以在傅行止的觀念當中,隻要女方回娘家住,就代表在丈夫家過得不愉快。
傅行止不想看到陸錦瑟不開心,不想吵架。
小吵小鬧他不介意,會讓兩人的生活變得有滋有味。
但如果是大吵大鬧,就真的會傷感情。
所以不管怎麼樣,傅行止得將陸錦瑟帶回他們的家。
當然,傅行止的這些內心活動都沒有告訴陸錦瑟,作為小公舉的陸家七小姐也不太懂那些人情世故,在維係兩人的感情時,也沒有像時安那樣遊刃有餘。
不過,傅行止倒也沒有強迫灌輸陸錦瑟那些道理,總覺得一個家裏有一個人懂就行了,至於陸錦瑟,就安安心心當小公舉就是了。
……
陸南希洗完澡之後上了床,剛剛想要入睡,到底是累的。
但還是放心不下,給陸南望打了電話過去,想要知道葉丹霖到底怎麼樣了,怎麼都是條人命,就算先前問過陸錦瑟,她還是不放心。
陸南望的電話很快被接通,陸南希問道:“南望,葉丹霖怎麼樣了?我要是現在過去的話,葉家的人……”
“葉家的人會把你趕走。”陸南望直接明了地說道,“霍北定給他會診了,不敢貿然手術,百分之七十的死亡率。你暫時還是不要過來,這邊有我。”
“好,要是葉丹霖有什麼事的話,給我打電話。”
“嗯,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和你說。”陸南望道,“小七這件事我不好說你做的對不對,但你現在的確是陷入困境當中。我了解過了,當時衛生間裏麵隻有你們三個人,小七是你妹妹,不能作為證人作證。隻要葉丹霖沒有醒過來,就沒有人能證明把他推下去的那個人是你,到時候你隻管否認就是。”
陸南望以前也是學法律的,準備當律師,他是站在陸南希的代理律師的位置上替陸南希考慮,替她爭取最輕的刑法。
換做任何一個律師,都會這樣跟陸南希這麼說。
但是陸南希作為一個感性的人,不太能理解陸南望的做法。
“這件事總得有人來負責,小七懷孕,就該是我。我們也不能讓葉家白白的沒了一個兒子,這事兒不能那麼算。”
“葉丹霖要是真死了,你還能給他償命不成?南希,一直到上庭,我都希望你能保持沉默,被讓大家更擔心你。”陸南望這話說得重,就是希望陸南希能夠在這時候不要再讓本來就亂的局麵更加無法控製。
知道和陸南望談不攏的陸南希隻得先掛了電話,至於其它的事情,等她一覺睡醒了再說。
掛了陸南希電話的陸南望,轉身走進孫醫生的辦公室。
給葉丹霖做好會診的霍北定一言不發地坐在辦公室裏麵,他想要的,陸南望還沒有給他。
“你主刀不行?”陸南望問霍北定,他剛才才知道霍北定做手術的成功率很高,如果他能主刀,說不定葉丹霖存活的可能性會更高。
“我不做手術很多年了。”霍北定淡聲說道。
“如果我堅持?”
“那合約我不要了。”霍北定繼續麵無表情,對陸南望的堅持,並不放在心上。
霍北定先前為了那份合約,親自來了海城。現在一說要做手術,就不要了。
這個人的性子還真是難以捉摸。
最後,大概是霍北定覺得氣氛實在是尷尬,又可能覺得沒必要得罪海城陸家,於是說道:“不是我不幫忙做手術,是我的確很多年沒有做過腦外科手術,可能最後在我這,連百分之三十的存活率都沒有。另外,我有我不能做手術的原因,至於是什麼,無可奉告。”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透露的秘密,顯然,霍北定也有。
陸南望知道自己沒辦法再強求霍北定什麼,將孫醫生桌上和病例放在一起的一個黃色文件袋拿了出來,遞到霍北定麵前。
“你要的。”文件袋的封印,是星輝娛樂的印泥。
霍北定半眯著眸子看著這個黃色文件袋,表情晦暗不明。
他拿過文件袋,道:“這兩天我會在海城,如果葉丹霖要做手術,我可以過來。”
說完,霍北定便從辦公室離開。
等到霍北定走了,陸南望才轉向孫醫生,說道:“霍北定脾氣真的很差了。”
孫醫生微微一笑,道:“哦,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陸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