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希從沈長風這邊聽到和陸南望差不多的回複,都是一點利益歸於嫌疑人,判她無罪。
而葉丹霖,就就算是白白地搭上了這條命。
“我不想打官司,我認罪。”陸南希說道。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代理律師是吳律師,但她知道沈長風一定在暗中做著什麼,陸南望肯定也在做著什麼。
“我和老大在盡量找人葉丹霖好起來,你卻不想打官司。南希,你不知道也會有人關心你?如果你真的坐牢了,你讓你父母怎麼辦?你又讓外麵的人怎麼想陸家?你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為什麼在這件事上,一點沒有你往常那樣的行事作風?”沈長風道。
他其實不明白為什麼現在還要和陸南希講這些道理,他以為她都明白。
“我隻是覺得,該有個人為這件事負責任。”
彼時,沈長風將扣著陸南希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看著自己。
“但那個人不該是你,是東方宇!”
陸南希詫異地看著沈長風,“你怎麼知道東方?”
“已經讓他去警局,葉丹霖他們一開始要抓的人就是他,你和小七都不該為這件事負責。”
陸南希的眉頭緊蹙,沒想到這事兒最後還是被沈長風知道。
“你不知道東方喜歡小七,小七這次為了他和葉丹霖起了衝突?小七和傅行止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而且小七現在懷孕了,這些事要是最後抖開,你覺得對小七有利嗎?”陸南希氣到快要昏厥,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怎麼想的,就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要是傅行止因為小七和東方宇的事情生氣,難道不該說明傅行止已經徹底放下時安,在乎的人是小七。”沈長風道,“我在乎你,所以不會讓你進去。”
沈長風這話說的直接,因為在乎,所以不想讓陸南希進去。
誰都有在乎的人。
陸錦瑟在乎朋友,也在乎傅行止。陸南希在乎陸錦瑟,而沈長風在乎陸南希。
這種循環的關係當中,沈長風是處在下風的。
“我們不是早就結束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陸南希深呼一口氣,說道。
原來他那時候說的“再見”,不過在陸南希剛剛遇到困難時,就瞬間消失不見。
沈長風做不到像陸南希那樣說再見就再見。
“那就當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好了,這件事之後,我不會再參與你的任何事情。”沈長風道,“這一次,認真的。”
沈長風的這一句認真,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認真。萬一之後陸南希再遇到事情,他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參與進來。
那應該會的,就算那時候陸南希結婚了,和別人在一起了,隻有她出事,他還是會第一個出現在她身側。
那有什麼法子,誰讓陸南希是沈長風喜歡的人。
而且是一喜歡,就喜歡一輩子的那種。
沈長風這話之後,便鬆開了陸南希的手臂,然後兩人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各自站在房間的一處。
手術漫長,他們誰也沒有再開口講過一句話。
大概七八個小時之後,葉丹霖的手術結束。
從手術室出來的霍北定在摘了口罩之後上了二樓,表情低沉。
“血塊已經取了出來,至於葉丹霖什麼時候醒過來,看命。”霍北定目光深諳,剛才幾度想跨過手術圈進去,拿過手術刀,親自主刀這台手術。
但是他的雙腳像是焊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而且就算動得了,這台手術他也沒辦法參與。
“手術失敗了?”沈長風從霍北定的話中得到重點,覺得隻要是葉丹霖沒有在一個確切的時間裏麵醒過來,那手術就是失敗的。
霍北定沒有明說,但他臉上的表情就是在告訴沈長風和陸南希,這台手術是失敗了。
隻不過葉丹霖沒有當時就在手術台上掛了。
能不能醒過來,一切都得看命。
沈長風看向陸南希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很糟糕。
也很複雜。
但是陸南希的第一反應不是問沈長風這個官司應該怎麼樣打,而是馬上拿了手機出來,給傅行止打了過去。
“喂,傅行止,你帶小七出去一段時間吧,最好等她生下孩子再回來。”陸南希能夠知道陸錦瑟要是知道葉丹霖恐怕醒不過來的消息,心情肯定會比她更糟糕。
沈長風的眉頭皺得更緊,都這個時候了,陸南希想到的還是別人。
她什麼時候能想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