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夏正陽家能算自己的家嗎?對家的概念,雪落似乎有些模糊不清晰。
“雪落這孩子怎麼了?”夏正陽心疼的問道。畢竟雪落是他親妹妹的女兒,他夏正陽的親外甥女。
“估計還惦記著封家給的那點兒禮金呢。”對於林雪落的這次回家,溫美娟並不歡迎。
“我想她應該是受不了封立昕的折磨,所以才逃了回來。”溫習好功課的夏以書陰森森的說道。
聽到小女兒的話,夏正陽心頭一怔,尋思:這封立昕該不會因為被毀容而真的人性扭曲了吧?
“行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兒,隻要雪落想住在夏家,我們就得歡迎。誰都不許對她甩臉子!聽到沒有?尤其是你溫美娟!”夏正陽肅然道。
溫美娟朝樓上瞟了一眼,沒吭聲。
三樓的閣樓裏。雪落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失聲痛哭。
被逼嫁給毀容殘廢的封立昕,雪落別無選擇。她想,隻要自己盡心盡職的把封立昕照顧好,也算是盡了她這個做妻子的義務。
可她真的沒想到,封行朗竟然會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而這次更為過分,竟然把手指伸進了女人難以啟齒的地方。雪落緊合著自己的腿,越是這麼想,就越是覺得自己的那裏異樣得利害。
於是,她衝進了洗手間,把自己來來回回的狠洗了三次。
可鼻間似乎還能嗅到那個男人略帶薄荷清涼的氣息,怎麼也洗不掉。像是烙在了她身上了一樣。
夏正陽叩門進來,並帶了雪落愛吃的棗泥蛋糕和蘆薈酸奶。
“雪落,還沒吃晚飯吧?”夏正陽慈愛的問道,“舅舅笨手笨腳的,熱棗泥蛋糕的時候,差點兒把酸奶也放進微波爐裏熱呢。”
“舅”雪落嗚咽一聲,撲進夏正陽的懷裏失聲哽咽。雪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去世了,還是失蹤了。而這二十二年裏,舅舅夏正陽便是她唯一的親人。
“對不起,是舅舅為解燃眉之急,把你給委屈了。”夏正陽拍撫著雪落的後背,心懷愧疚的檢討。
“封立昕的樣子嚇到你了吧?他欺負了你沒有?”夏正陽柔聲問。
雪落搖了搖頭,“沒。立昕對我挺好的。”
見雪落不想多說什麼,夏正陽也沒有多問,“雪落,你就安心在舅舅家住著。這裏也是你的家,不開心了就回來。住多久都行。”
封家。
封立昕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雪落被封行朗氣跑的。
“封行朗!你太過分了!趕緊的去把雪落給我找回來!要是找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封立昕著實氣得夠嗆。雖說雪落才嫁來封家四天,但他對雪落的印象相當好:婉約恬美,堅韌又心靈手巧。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也隻有把弟弟封行朗交給這樣的好姑娘,封立昕才能走得安心。即便死了,也能瞑目了。
“哥,你先消消氣吧。是她自己要走的。或許是她覺得嫁給我很悲哀吧。你又何必強人所難的要她回來呢?她隻會更痛苦!”封行朗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