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永莉離開的背影,陸以恒的眼中充滿了不甘心。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隻留下他滿心的愧疚。
“以恒……”許永莉走後,顧南意忐忑的看著臉色陰沉到可怕的陸以恒。
她知道那個孩子是顧知曉的。
自己知道也就算了,現在陸以恒也知道這件事情了,她該如何解釋?
忽然,陸以恒陰沉的眼神落在了顧南意的身上,這一眼,讓她心虛不已。
“怎,怎麼了?”顧南意臉色蒼白向後退了幾步。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陸以恒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孩子到底是誰的?”陸以恒擰眉看著他,眼神中多了幾分質疑,在這以前他所認識的顧南意不是這樣子的。
越探究,所了解到的卻是另外一麵極其可怖的她。
看著那張臉,隱隱有著顧知曉的影子。
他的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眼中的柔情早已不複蹤影。
“孩子是顧知曉的對不對?”陸以恒湊在顧南意的耳邊,滿含著冷漠的聲音說道。
顧南意立刻抓住陸以恒的手。
“以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其實還有一件事情你還不知道。”顧南意哭的梨花帶雨。
想要責罵的話看到她一臉的淚痕,最後將那句話咽了下去。
“解釋?”陸以恒的眼中剩下的隻有冷漠。
“我的孩子死了。”顧南意大哭。
“我的孩子沒有了,你知道嗎?他是死在手術台上,我的兒子,還沒有得到救治就這麼著走了,唯一能夠安慰我的隻有她的孩子了。”顧南意低吼著,豆大的眼淚滴在衣襟,任人看了都覺得心疼不已。
在說起手術台上的一切她的神情開始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讓人崩潰的場麵。
她抽噎了一聲:“我的孩子已經死了,但是我不能夠再讓一個無辜的孩子死去,所以我替換下來她的孩子。”
顧南意真摯的感情讓他信了幾分,但是腦海中卻不停的閃過顧知曉那張蒼白的臉頰。
尤其是她痛苦的樣子,但是這件事情沒有必要刻意瞞著他。
顧南意的舉動,反而讓他覺得實際上她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這件事情你應該早點跟我說。”見陸以恒的態度軟下來,顧南意鑽進他的懷中。
“姐姐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但是我們要盡快振作起來,我相信姐姐也不會想看到你這樣子,你說對嗎?”顧南意溫柔的輕撫著他的胸膛。
陸以恒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顧南意的時候眼中的陌生感一閃而過。
“你也好好休息。”陸以恒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當他的背影消失在顧南意的視線中時,掩藏在眼底的陰狠逐漸的覆蓋眼中所有的情緒。
一個死人還來跟她爭寵。
許永莉這麼一鬧,陸以恒對她的信任也開始出現了危機。
現在顧知曉已經死了,陸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
陸以恒經過許永莉的一番話,早已埋下去的那顆懷疑的種子,在逐漸的發芽。
“調查一下顧南意最近都在做什麼,還有顧知曉是怎麼進的精神病院。”陸以恒低眸,眼中的痛苦一閃而過。
他靠在椅背,回想起的都是顧知曉跪在自己麵前滿眼淚痕的樣子。
就算現在有了悔意,也晚了。
自從顧知曉走了之後,他便每日都沉淪在紙醉金迷之中,儼然活成了一個紈絝子弟。
“以恒,以恒,你不能在這個樣子下去了。”顧南意把陸以恒從一個酒吧裏帶出來之後,拍打著他的臉龐,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顧知曉?”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顧知曉溫柔的聲音。
顧知曉!?在聽到這三個的時候顧南意眼中關切褪盡,剩下無止境的恨意。
顧南意怨恨的站起身子看著沙發上的陸以恒。
“你們拿盆冷水過來。”她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的模樣,低聲吼道。
“這……”傭人們在聽到顧南意的指令有點為難。
現在的天氣,用冷水他們都受不了,別說是少爺了。
“還不去?”顧南意瞪大了眼睛看著傭人們。
看到顧南意的眼睛,便想到她折磨那個孩子的時候,紛紛背後發麻。
趁著陸以恒還沒醒酒,傭人們飛快的端來一盆冷水,放在顧南意的身側。
她將毛巾浸濕,也沒有擰幹,直接敷在他的臉上。
在觸及到冰冷的水,他的酒意清醒了一半。
“以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見他緩緩的有清醒的跡象,她轉而小心翼翼的擦拭著他身上的水珠,溫柔的問道。
“我沒事。”陸以恒推開顧南意的手,從沙發上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