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那一夜,我與林子楓之間會是什麼樣,或許隻是會在20年後舉行的校友會上,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當我已然嫁為人婦的時候,當我心如澄鏡的時候,會平靜地對他說一句“嘿,你知道嗎,大學的時候我喜歡過你呢”,然後淡淡的一笑了之,離開,為自己多年的暗戀,最刻骨銘心的感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或許……,然而一切沒有或許,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因為那一夜,就已經注定了一切。

那一夜,我許下離開校園前的最後一個願望,願上天幫助我能夠忘記這個自己暗戀了七年的最愛的人——林子楓。同樣是在那一夜,那一夜鐫刻我心頭的傷與痛,那一夜我的無助與恍惚,讓我怕是再也難以忘記林子楓這個人了。

如果沒有那一夜,我的心會隨著時光的流逝漸漸平靜,忘記與林子楓初次邂逅的情景,忘記這些年我們兩人的知心交流,忘記這個永遠隻把我定位為朋友的卻是我深愛的人。

如果沒有那一夜,我或成為優秀的主持人,或成為勇敢地無冕之王,到處去跑新聞,人生有幸,有機會再相識一個溫暖的人,就此平靜的生活著。

如果沒有那一夜,我不會再和這個讓自己心靈牽絆了七年的男人,產生那些許許多多無關的糾葛,會安靜的生活,會尋找自己最看重的幸福,不會有那些又愛又恨的無助。

如果……

然後任何事情,都悔於一個如果,因為沒有“如果”,人生沒有彩排,不容片刻重來,是愛是恨,總要有個歸宿,是分是合,總得需要選擇。

經過了長長的人生經曆,當那些糾纏不清的愛與恨漸漸明晰時,當那晚不想回憶的痛漸漸平複時,當體會著伴隨痛苦而來的欣慰與快樂時,當我又能笑著看待這個帶給自己波瀾的男人時,當我又回到最初的心如澄鏡時,一切的“當”,來臨的時候,也該是做出最後的選擇的時候了。

“貞兒,你覺得幸福是什麼呢?”還記得林子楓曾經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幸福啊,很難定義的,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嘛。有的人,幸福就像一幅孩子筆下絢爛多彩的畫,紅色是喜慶,藍色是憂傷,粉色是溫馨,黑色呢,又是悲哀。各種顏色都有,極度的豐富多彩才是幸福。有的人,幸福就像是濃墨重彩的歐式油畫,顏色要厚實,快樂或憂傷都需要濃墨重彩的渲染才是幸福。如果用畫來比喻的話,我想要的幸福是清新的水墨畫,不需要大喜與大悲,隻需淡淡的歡樂與憂愁,跌宕起伏猶如戲劇一樣的人生不是我所追求,也不能給我想要的幸福。”

幸福,經曆時光的沉澱,我再回首時,還能堅持最初的夢想,尋找想要的幸福嗎,當一切釋然後,幸福還可以坦然追求嗎。我這麼想著,卻聽見有人對我說:

“貞兒,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