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的少女(1 / 3)

當天下午穆海峰給房東打了個電話,大概說了下明天就要走的情況。好歹商量了大半天房東終於同意除了退還200塊的押金,另外再多退剩下500塊房租中的100塊給他當路費。

第二天一早把行李打包好,穆海峰先去了趟快遞公司把被褥和一些其他行李,按阿虎發來的地址寄了過去。然後去火車站買了張昆明開往合肥的火車票。經過幾道擁擠的檢票穆海峰在候車大廳找了個位子坐下漫無目的等著。

早上8點30的火車站已經是人頭攢動,那些帶著大包小包行李的人,都穿著差不多的廉價灰色或棕色西裝,沒有領帶隻有黑色或白色的厚毛衣裹在裏麵,都拖著差不多的麵容,疲憊、憔悴、焦慮、滄桑、迷茫、難見笑容。多數男人的粗糙大手都夾著一根快燒到頭的煙,身邊或站或蹲著他們的家人。

一些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背著雙肩包拖著一個旅行箱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像五顏六色的的線條在人群中來回穿梭。車站的廣播這時響起:“各位旅客請注意,由昆明開往合肥的K942次列車已經進站請買好k942次車票的旅客請您由第三候車室檢票進站,列車還有15分鍾發車,發車前5分鍾停止售票”

第二遍廣播播出結束穆海峰已經從檢票口通過,人群有序的通過檢票口後又變得無序起來,大包小包的行李來回碰撞,不算長的台階上滿滿當當的全是人,好像都怕坐不上火車一樣,全都想趕快著像前走,但越是這樣行進的速度越是顯得緩慢。跟著人流下到台階的第一個小平台人群好像鬆散了些。

一個賊就在這短暫的鬆散間出現了,小平頭20多歲,除了一個運動的小挎包沒有多餘的行李,脖子上的一條長圍巾為他提供行動的掩護,他的動作熟練、輕巧、而且迅速,眼見一個粉紅色的錢包,已從上衣右下的口袋裏經露出了一個角,穆海峰猶豫了一瞬間,然後歎了口氣還是決定上前幹預。

一個大步向前來到失主的身後,和小偷並排站在了一起,小偷也發現穆海峰的到來,但是小偷並不打算停手,隻是和穆海峰四目相對了一下,這個瞬間錢包已經被拉出了一大半。

失主還在繼續跟著人流向前,穆海峰以為自己的出現已經讓小偷停手了,因為小偷埋怨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已經轉身離開到自己兩三步遠的小偷的手,發現小偷好像握著什麼東西往小挎包裏塞,他立即快速的移動到了小偷的麵前把他的行進路線給截斷。

人流還是前仆後繼的像著站台湧去,像一桶從樓梯高出向下打翻了的黃豆,從上麵的台階向下嘩啦啦的流動著,然後在穆海峰和小偷杵站著的周圍分開,時不時的有幾個人像他們兩個投來詫異的目光。

這時小偷不開始說話了:“幹什麼,好狗不擋道”

穆海峰嗬嗬的笑了笑然後說:“幹什麼你自己心裏明白,交出來吧,趁著被你偷的人還沒走遠,你拿給我然後我交給他,我就說我是地上撿到的”

小偷垮著張臉眉頭全部皺在一起,閉的鐵緊的嘴裂開露出一口的黃牙,接著壓低聲音惡狠狠的吐出幾個字來:“你信不信我把你今天捅死在這裏?”

穆海峰聽到後心裏還真是有點怕,以前保安訓練中心裏的教官教過,一個人的臉如果擺成了自己麵前這個賊的表情,是一種攻擊心理的表現。而且他已經觀察到了這個人的左手已經把拳頭握緊,右手開始慢慢像背後移動。穆海峰迅速的用眼光掃視了一下周圍的人群,發現被偷錢包的人已經不知走到什麼位置了,而繼續向前移動的人群都是拖家帶口的居多,如果發生危險情況的會出來幫助自己的可能幾乎沒有。

小偷也很會觀察人,他抓住了穆海峰聽到自己狠話以後,眼神中閃過的一絲恐懼。接著又低聲說道:“不想死就給老子讓開”這句話似乎比前一句說的聲音更低、更狠全像是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

穆海峰沒想到這個小偷是這麼個硬茬,他被小偷的凶狠氣勢給震住了,一時呆呆的僵立在比小偷高出3台階的樓梯上,小偷看他呆呆的站在原地,開始從側邊向上移動,來到和他同一台階的位置又冒出了一句“人慫就別學人家當英雄”這句話沒有了前麵的凶狠之氣,滿滿的是一種輕蔑的不削。

“你是一個人嗎?”穆海峰冷冷的接了小偷的話。小偷沒有理會他,繼續向上走。“我問你是一個人嗎?”這次語氣明顯的強硬了許多。已經走到比穆海峰高出一階的小偷,身也沒轉的向下退了一步側臉過來說了一句“關你X事啊,是又怎麼樣,你還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