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好帥!你今天兩米八!”
沈一帆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她的誇獎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麼顯著影響。隻是他的耳朵尖很明顯的在以肉眼可察覺的速度變紅。
吳宇眼尖,看到了這通變化,痛心疾首地對鄭穎叫:“鄭穎,姑奶奶!兩耳連心啊!你看看小少爺的耳朵,跟滴了血似的,這說明他的心也在滴血啊!我求你就別再挑|逗我家小少爺了,行嗎!”
鄭穎來不及道歉或者做出保證,沈一帆已經搶先出了聲。
他對吳宇說:“你別凶她,你凶她我的心更要滴血的。”
吳宇差點委屈得哇的一聲哭出來。
鄭穎覺得耳朵裏轟的一聲,炸開一道雷響。那是一道有味道的雷,甜甜的,雷響後灑下的雨滴都是糖漿。
★★★★★
上午第一場戲是梁維遠和倪裳的。第二場是鄭穎和倪裳的。
梁維遠和倪裳準備開拍前,鄭穎搬著小馬紮坐到沈一帆旁邊。
她旗袍開叉到大腿根,這麼一坐,春光大泄,白腿兩側畢露無遺,惹得吳宇心驚肉跳。他看著都覺得香豔得受不了,沈一帆瞄到了不得要掉半條命才怪。
於是他義無反顧擋在了鄭穎和沈一帆之間。
沈一帆瞄瞄他,倒沒說什麼。鄭穎死盯著場中央,也沒顧上說什麼。
吳宇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他棒打鴛鴦的行為一直能夠引起強烈反彈的,怎麼這回變得這麼沒有存在感?
他疑惑地問沈一帆:“小少爺,這回你怎麼沒攆我?”
沈一帆看也沒看他,麵無表情淡淡地答:“她的腿太美了。你幫我擋擋也好,我想活得久一點。”
吳宇:“……”
一個人的情|□□懷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看來就是坦蕩吧。
鄭穎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央。她現在特別想看看倪裳演戲到底是個什麼路數。人在學到新東西之後覺得自己有所進步時,最是躍躍欲試,最是想通過什麼比試來驗證一下自己的進步。
自打上完培訓班,她覺得自己的演技突飛猛進,她現在對自己還蠻有信心的,畢竟連梁維遠都在誇她演得好呢。所以她特別想觀摩觀摩倪裳演戲的套路,也想暗中比較比較自己和倪裳是不是有的一拚。
場中的那兩人還在麵容帶笑地對對方放著軟刀子。笑容下的劍拔弩張和互相瞧不上凝成了氣團般,破體而出在空中激烈交戰。
鄭穎總覺得下一秒場上打光的無辜老師會被崩到一身血。
調好光,排好站位,導演喊了一聲開始。
下一秒,鄭穎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前一刻還是劍拔弩張恨不得用自己手裏獎杯糟|踏死對方的兩個人,這一刻雙雙氣場一變。
一個變得剛毅,一個變得溫婉。
鄭穎真的懷疑這二位祖籍四川,小時候都學過變臉。
★★★★★
這場戲,主要是講女二號嫻姐知道男一號董彥良喜歡思妍,於是勸他幹脆大大方方把思妍娶了。如果他不好去說,那她就幫他去說。
這麼簡簡單單一場戲,倪裳把人物演得相當有層次。
她溫婉,又不全然溫婉,眼神中透著果敢:因為你喜歡,我願意接受,也願意成全,甚至我願意幫你去說。
她微笑,又不全然微笑,笑容中流露著失落,但不埋怨:我說得輕鬆做得大方,但哪能一點不介意呢?但沒關係,這點介意不算什麼,過陣子就消化掉了。
她舉手投足間眉眼流轉處,無一不是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