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章 兩個哥的不同(2 / 2)

他掛著這樣的笑容,不怎麼在意似的,問:“你還挺關心友誼哥的。”

鄭穎一拍胸脯:“必須的!他就是跟我沒血緣關係,除此之外,他簡直就是我親哥。你不知道,要是沒有友誼哥罩著我,我早活不下去了,到現在不知道因為窮餓苦病等各種原因死多少遍了。”

沈一帆笑容不變,不動聲色把話題誘向深入:“能跟我說說友誼哥怎麼罩著你的嗎?”

鄭穎一擼袖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來。

她告訴沈一帆,她剛簽給餘友誼經紀公司的時候,沒什麼活,也掙不著什麼錢,於是連續有六個月都沒還上鄭耀祖那小*欠的高利貸。

而那些放高利貸的人神通廣大,居然直接找到公司來,跟演土匪現形記似的,打砸搶差點就燒,還硬要拖著鄭穎去做點羞羞的來錢快的事。

“雖然我會功夫,可是畢竟我體力有限,來的人多,我支巴不過,哦,支巴就是推搡的意思。然後是友誼哥站出來了,他拎著個空啤酒瓶子就往自己腦袋上砸,血當時就流下來了,順著他的眼睛和臉直往下淌,把所與人都鎮住了。我當時想學他也拿酒瓶子自砸一下助助威,結果他把我推一邊去了,還血呼啦的衝我吼讓我別添亂。

“後來友誼哥把那些人懟回去了,不過那些人撤退的條件是,要我三天之內連本帶利把這半年的錢還上。你不知道,半年的錢,利滾利,可特麼多了,他們說出數來的時候嚇死我了!當時我真想拿酒瓶子磕死自己算了!”

鄭穎記得那些人走之後,她跟著餘友誼去了醫院。餘友誼頭上的傷口割得有點深,他縫了四針。

“所以你看,友誼哥現在腦袋前邊有一撮頭發生長方向特別倔強,那是因為他頭皮上有一道縫了四針的疤。”鄭穎唏噓地告訴著沈一帆。

沈一帆嘴角的笑抿平了一瞬,但為了聽後麵的內容,他又堅持彎出了笑容。

鄭穎告訴他:“當天晚上,我考慮著要不要跑路來著。結果考慮一宿因為沒路費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又去公司了。到了公司友誼哥就甩給我一張卡,他告訴我裏麵的錢借給我,讓我先拿去還債好了。”

鄭穎說到這,輕輕的長長的歎口氣。

“我後來才知道,那是他當時準備買小公寓的錢,結果拿給我還債用了。現在那片房子價格漲了十倍不止呀!”鄭穎握緊了拳,“所以我發過誓,以後等我發達了,我要還友誼哥一座大別墅!”

沈一帆聽著,淡淡地笑,淡淡地發表感想。

“友誼哥對你真好。”

鄭穎點頭:“是啊,這隻是一件事,後邊陸陸續續還好多呢!有回有個副導演想拉我去房間說是給我說戲,結果被我一不小心一巴掌劈掉他兩顆大門牙,那副導演想收拾我來著,後來是友誼哥給我擺平的,他給那副導演道歉,一口氣喝了兩瓶戰鬥民族的烈酒,當晚吐得腸子都快出來了。這事兒他沒跟我說,但我知道,我都記心裏了!”

陽光帶著早晨清爽香甜的味道投射在鄭穎臉上。她像被鑲了層毛毛的絨絨的邊兒,好像被美顏相機精心修飾過的效果一樣,細膩又好看。

沈一帆看著她被陽光映亮的臉,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做著一副玩笑的樣子,淡淡地笑著問:“友誼哥對你這麼好,他是喜歡你嗎?”

鄭穎拍著巴掌笑:“好巧!我也問過他這樣的問題!我說友誼哥啊,你對我太好了,我懷疑你是稀罕我,那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也挺無以為報的,不然我以身相許用跟你搞對象報個恩吧!”

沈一帆笑容還是那麼恬淡,眼底深處卻掛住了不為人察覺的緊張。

“然後呢?”

鄭穎:“然後他把我揍跑了。他說他心裏有人,他對這人一生不渝,請我不要跟他亂扯犢子。”

說完她忍不住笑。

沈一帆和她一起笑。笑著笑著,他笑不下去了。

他問鄭穎:“友誼哥也是你哥,我也是你哥,那我們兩個哥哥對你來說,有什麼不同嗎?”

鄭穎笑咪咪說:“你有錢,他窮。”

沈一帆:“除此之外呢?

鄭穎:“你帥,他……也有點小帥,但是你格外帥!”

沈一帆:“還有呢?”

鄭穎:“你不罵人,他天天罵我,哼!”

沈一帆:“還有呢?”

他執著地問著,仿佛一直問下去,總會聽到自己想聽的那個答案。

鄭穎撓了撓頭,有點羞澀地笑了,捧著臉說:“還有就是,嘿嘿嘿,叫你哥的時候,我好想臉紅喔!”嘿嘿了兩聲,她放下捧臉的手,粗獷地搖頭,“但是叫友誼哥,不會!”

沈一帆滿意地笑了。

他終於,聽到了他想聽的答案。

可是不知怎麼,心裏還是有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