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章 願打的願挨的(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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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裳的演繹出神入化,她無限感傷的一句泣訴,叫場下人無不跟著動容。

沈一帆再次輕聲開口,對餘友誼說:“她又改詞了。”

餘友誼有點出神:“啊?”

沈一帆:“她最後一句台詞裏,多了‘你們男人’幾個字。”

那句台詞本該是針對董彥良一個人的,現在倒把其他某個男人也意有所指地給包進去了似的。

餘友誼訥訥地,無聲一歎:“是嗎。”

他的思緒又飄回到昨晚。

倪裳紅著眼睛問他:她的心根本不在你這,你這麼護著她,到底圖什麼呢?

他給出這個問題的回答時,情緒依然很平靜。他告訴她:我什麼也不圖,我隻是衝著心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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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姐情緒愈發激動。她扯著思妍,把她扯到董彥良身前,厲聲地說:“你張大眼睛看看,看看彥良是怎麼對你的,而你又是怎麼對他的,你的良心呢?!”

思妍終於也忍不住了,她抬頭迎視嫻姐的目光,抬高了聲,開口說:“嫻姐你呢?你明明舍不得你的丈夫娶別的女人,卻還一定要做出大度的樣子去成人之美,嫻姐你圖的又是什麼呢?”

嫻姐一下愣在那裏。

一瞬間後,她歇斯底裏了:“你住口!住口!”

思妍並不住口。

“你喜歡他,你就告訴他啊!你嫁給他,你們不圓房,你就拚命給他找小老婆,找一個又一個,一個一個最後又都因為些什麼做不成他的小老婆——”

嫻姐瘋狂地吼著:“住口!不要再說了!”

思妍:“——嫻姐,你這是何苦呢?你直接告訴他,你愛他,不好嗎?”

嫻姐終於忍不住,朝她揚起了巴掌。

“我讓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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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裳抬高手臂朝鄭穎揮過來。

梁維遠從椅子上站起身衝過來,劈手要去捉倪裳的手腕製止她。

但鄭穎先一步捉住了他的手腕。

她揚高了下巴,閉上眼睛等著挨那一下。

等著挨打的時間,一秒鍾好像足有一世紀那麼長、那麼叫人忐忑。

終於,“啪”的一聲。這一聲仿佛打破全世界的安靜,也仿佛打得全世界都變得安靜。

鄭穎反應了一下,她的左臉右臉全都不疼。

她睜開眼,看到驚詫的一幕。

倪裳自己臉頰上,有一片手指紅印。

她從梁維遠的眼神中看到同樣的驚詫。

所以,倪裳是把那記巴掌,揮在她自己的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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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姐頂著臉上的紅印,恨恨地笑:“我打你做什麼呢?我該打醒的是我自己啊!你們心甘情願地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這樣在中間做惡人,又有什麼意思呢?”

她戚戚然地轉身,走出房間去。

思妍不忍心她淒絕的樣子,要跟著追出去,卻被董彥良一把握住手臂拉了回來。

“別去,”董彥良對她說,“她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的嫻姐。”

這句話講完,導演激動地喊了一聲“卡”。

他拎著喇叭衝上場來,透過揚聲器嗷嗷地叫:“你們這場戲演得太棒了太棒了!果然精彩的戲都不該按照劇本來演!”

倪裳無視導演存在,越過他直接走到場下,走到餘友誼麵前。

她臉上掛著被自己抽出來的紅印子,笑著對餘友誼又說了遍剛剛在場上說過的台詞:“我該打醒的人是我自己啊,你們心甘情願地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這樣在中間做惡人,又有什麼意思呢?”

餘友誼沉著臉,麵無表情。

“已經喊卡了,不用再演了。”頓了頓,他說,“回去敷一下吧,你對自己也挺敢下死手的。”

倪裳臉上掛著戲謔的笑,越過他往片場外麵走。

場上的鄭穎推開導演,提著旗袍撒丫子跑,追上了已經拐出片場的倪裳。

她從後麵叫了聲,倪裳應聲停住腳步。

她繞到倪裳麵前。

她好像有好多話想問,可是問題太多,在舌頭尖上擠來擠去,最後被擠出口的,竟是最莫名其妙的一個:“你幹嘛要把自己的角色自黑成日本間諜呢?”

一問完這個問題,鄭穎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明明最想問的是:你不是要抽我的嗎?怎麼突然改抽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