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周誌明的背影一會,蔣天友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默默的退了出去,複又把門關上。

辦公室裏,隻剩下周誌明一人,看著窗外昏沉的夜色,周誌明的臉色愈發陰沉,紀委要動林剛,石嚴軍傍晚請他過去,和他通氣了,但周誌明心裏依然憤怒難平,石嚴軍固然是和他通氣了,但他沒想到紀委那邊竟然已經調查了林剛那麼久了,而在這期間,他這個省府一把手都被瞞在鼓裏,這讓周誌明十分憤怒。

但憤怒又能怎麼樣?周誌明知道自己這次毫無辦法,就算是他對趙文舟有再大的怒氣,但趙文舟確實是沒必要和他直接彙報林剛的事,而之前,石嚴軍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這事,趙文舟是得到石嚴軍首肯後才啟動對林剛的調查的。

現在,麵對趙文舟拿出來的一係列證據,周誌明想要替林剛把事情壓下都做不到。

無奈的歎了口氣,周誌明有種無處著力的感覺,他想力保林剛,卻又不想為了對方冒太大的風險,現在也隻能沉默以對,隻是林剛一旦被拿下,對周誌明而言,是巨大的損失,一下子打亂了他在省裏的布局。

“哎。”

似有似無的歎息,在這昏沉的夜裏飄蕩著。

市郊。

林剛罵罵咧咧的掛掉了電話,譚澤宇竟然這個時候讓他回廳裏一趟,說是有要緊事,但偏偏又不說什麼事,讓林剛都忍不住想破口大罵,這都快十一點了,打來電話說有要事,又不說啥事,丫的,玩人呢是不。

“廳長,您現在要回去?”張明俊見林剛從房間裏出來,不知道林剛接到譚澤宇電話的他,還以為林剛要回家,問道。

“譚廳讓我回廳裏一趟。”林剛咂了下嘴,“都快三更半夜了,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呢。”

“譚廳這個點還在單位?”張明俊驚訝了一下。

“誰知道晚上他發什麼神經呢。”林剛無奈的笑笑,譚澤宇對他這次拘捕曾靜的事給予了一定的支持,林剛也不能不給對方麵子,隻能回去一趟。

看了審訊室的房間一眼,林剛走過去敲了敲門,很快,魏嚴華從裏頭打開門,看到是林剛,點頭哈腰的問好,“林廳。”

林剛沒進門,站在門口注視著曾靜,幾盞亮得刺眼的大燈泡正對著曾靜照著,可以看出來,曾靜的精神有些萎靡,林剛挑了挑眉頭,“曾靜,你還不肯招嗎。”

“招什麼?說你兒子林茂是死有餘辜嗎?”曾靜譏諷道。

“你……”林剛大怒,狠狠的瞪了曾靜一眼,林剛惱火的哼了一聲,對一旁的魏嚴華道,“嚴華,給我多上點手段,我希望等我待會回來能聽到好消息。”

“哦?林廳您要去哪?”魏嚴華神色一動。

“我回廳裏一趟,你好好加把勁。”林剛再次拍了拍魏嚴華的肩膀,“這次的案子辦完,省黨校那邊有個幹部培訓班,我幫你要個名額,讓你去進修一下,等學習完,你也該提拔了。”

“全賴林廳你栽培。”魏嚴華討好的笑道。

“嗯,好好幹。”林剛點了點頭,說著話,目光陰沉的看了看曾靜,這才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