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百多枚子彈,從八把全自動步槍槍管裏傾瀉出來都花了數秒鍾,但此刻洞穿阿狼等八人的身體,僅僅用了一個眨眼的時間。
一個眨眼過後,薑明麵前就躺著八具極為淒慘的屍體,少的身上有七八個彈孔,多的高達二十多個,連還剩下一口氣的人都沒有一個,流出的血,染紅了這片荒廢已久,平平無奇的黃土地。
而把他們變成這副模樣,每個人身體都成了蜂窩的不是其他的子彈,正是他們在數秒鍾前,自己親手扣下扳機,傾瀉而出的全自動步槍子彈。
薑明看著這八具血肉模糊的身體,他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波動,隻是將手一招,阿狼屍體口袋裏的手機飛到了他的麵前——方才控製子彈反撲時,刻意避開了這部手機。
用這台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在接通後薑明說道:“南江大學外,成江大道向北走的郊區荒地,發生了槍擊案,死傷慘重!”
一句話說完,薑明沒等電話另一頭的人反應過來問東問西,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把手機拋回阿狼的屍體上,離開了這片相信很快就會因為警方的介入,變得熱鬧起來,甚至引來媒體記者的郊外荒地。
這次薑明之所以沒有像上次遇到黑川組織的殺手一樣毀屍滅跡,而是選擇了報警,是為了給陳金榮製造麻煩。
這裏是在華夏內地,槍支管製極嚴,這批仿製阿卡47的全自動步槍絕不可能走的是正規渠道,警方絕對會嚴查這批槍支的來曆,挖出槍支背後的人是什麼身份。
這樣一來,陳金榮十有八九會被順藤摸瓜的揪出來,惹上一身麻煩。
……
這整整一個晚上,陳金榮都沒有睡覺。
前半夜他在等阿狼彙報薑明已死的電話,而後半夜他在打阿狼的電話,卻一個都沒有打通——包括跟著阿狼一起去的七個人,沒有一個人能聯係得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阿狼帶著這七個人背叛了我,帶著八把全自動步槍遠走高飛,投靠其他人了?”
“不,阿狼他不可能背叛我,也沒有理由這樣做,別人能給他的我陳金榮又不是給不了……”
陳金榮在辦公室裏坐了一夜,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又親自否決掉了很多種可能性。
唯獨沒想過一種可能——阿狼他們八個人,失敗了。
因為這是不用想也不可能的事情,在禁槍手段極為嚴厲的華夏內地,八個配上八把全自動步槍的好手,這幾乎就代表著無敵了,怎麼可能失敗?
總不可能,剛好有一支全副武裝的特戰隊路過南江市,又剛好和阿狼他們同時經過同一條街道,再又剛剛好阿狼他們漁具袋質量不過關裏麵的全自動步槍掉了出來……
這可能嗎?
就算這可能,那也兩撥人交火,也該有點動靜吧,怎麼到現在什麼消息都沒傳出來?
“該死,到底是出什麼事情了?為什麼都一個晚上了,沒有一個人回來,也沒有一個人能聯係得上。”陳金榮被焦急的情緒折磨了一夜,這對他心神和精力的消耗比徹夜狂歡還要大,神色蒼白,雙眼已經布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