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導演的“再來一次”。
孟胭脂轉動了一下右手手腕, 又甩了甩手,掌心的麻意這才消退了許多。
剛才那巴掌她是真的盡全力了。
畢竟就一次機會,總想著要將這一巴掌打出十巴掌的效果來。
沒想到, 導演又給了她第二次機會。
雖然是第二次, 但孟胭脂仍舊沒有留餘力。
她甚至還蓄力了一陣。
啪!啪!啪——
ng四次後,孟胭脂右手徹底麻了。
秦川顯然也被打蒙了,完全沒有狀態。
氣得張導跳腳喊卡, 讓他們先休息, 先拍邵文山和謝晚彤的雨中吻戲。
孟胭脂渾身已經濕透了。
見她退下來, 溫蕊趕緊捧著浴巾迎上去。
“這個秦川也真是的,ng那麼多次,害你在雨裏淋那麼久!”
“胭脂姐,你說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溫蕊一邊憤憤, 一邊替孟胭脂擦身子。
不遠處, 秦川低著腦袋站在張誌嚴麵前。
罵聲響亮到,連淅淅瀝瀝的雨聲都遮掩不住。
溫蕊的語氣這才緩和了許多:“不過他也討不了好,我聽薇姐說,今晚是張導給秦川的最後一次機會。”
“演不好, 他這男三的角色肯定保不住了。”
孟胭脂麵上沒什麼表情。
她甩了甩右手,視線微抬, 掃過幾步開外已經做好準備工作的邵文山。
本來是不經意的打眼一看,視線掃過也就過了。
可孟胭脂卻僵住了。
視線慢慢回到邵文山那邊,定定看著他身邊那個男人。
男人戴鴨舌帽和口罩, 帽簷壓得極低,幾乎看不見臉。
他穿一身黑色休閑套裝,整個人幾乎融進黑夜裏。
即便如此,孟胭脂還是一眼將他認了出來。
心裏驚濤駭浪, 目光一時間無法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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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白到了有半個小時之久了。
孟胭脂拍戲時,他和邵文山一起旁觀。
看見孟胭脂蓄力打秦川的那一巴掌。
男人當時就沒忍住,低笑出聲。
邵文山顯然也看出了孟胭脂那一巴掌的力道有多重。
他相信在場不少人都看出來那一巴掌是真打。
但沒有一個人吱聲。
連張導都假裝沒看見,隻關注秦川的反應,根本不到位。
“看來這個秦川在劇組裏是待不下去了。”
“渣男被打,還真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情啊。”
邵文山調侃,餘光瞄了眼盯著現場眼也不眨的男人。
他問沈月白:“你確定你是來探我班的?”
男人沒回他,看孟胭脂打秦川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秦川ng三次後,邵文山輕“嘶”一聲,說孟胭脂借戲報複有點可怕。
沈月白才收回視線,涼涼瞥了男人一眼。
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公道話:“ng的是秦川,又不是她。”
“以秦川的所作所為,幾個巴掌而已,算什麼報複。”
他無意識幫腔,差點驚掉邵文山的下巴。
“你……你來的路上被雨淋壞腦子了吧?”
“這種護犢子的語氣……”
話音頓住,邵文山瞪大眼,目光鎖著沈月白。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反常啊。”
這時候,孟胭脂那邊導演已經第四次喊卡了。
看見她穿過雨幕迎麵而來,沈月白下意識壓了帽簷,低垂了視線。
邵文山跟他說了些什麼,也沒太在意。
沈月白隻是在想,孟胭脂會不會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