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和秦果袒露了心事。
這會兒孟胭脂看見沈月白的來電, 心跳有點快。
連手機都覺得有些燙手,想扔。
猶豫了好一陣,鈴聲幾欲斷了, 她才接聽。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 聲音有點啞:“喂……”
“就知道你沒睡。”男音噙笑,磁啞好聽。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孟胭脂揉捏著眉心,在沙發角落坐下。
脫了鞋, 單手抱著膝蓋, 蜷縮在角落裏。
她沉吟片刻, 方才回:“明明是被你吵醒了。”
電話那頭的男音頓了頓,隨後笑著道歉。
聲音溫柔寵溺得能膩死人。
“我錯了,老婆。”
孟胭脂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睫毛。
唇角於昏暗中勾起淺淺的弧度, “沒事我掛了。”
“困了。”
“最後說幾句, 先別掛。”男人算準了孟胭脂的套路。
在她掛電話之前搶先開口。
孟胭脂還是笑,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懶懶靠在沙發上,根本沒打算掛電話。
也沒出聲。
隻是聽沈月白溫柔磁啞的聲音接著道:“聽沈複說,你們明天就要進組錄節目了。”
“戶外冒險是嗎?出行注意安全, 別讓自己受傷。”
“還有嗎?”女音淺柔,藏著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電話那頭的沈月白似是聽出來了, 多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你好像心情不錯。”
以往通電話,基本都是孟胭脂沉默,安靜聽他說。
大部分時候, 沈月白都感覺自己是在說單口相聲。
但即便如此他也樂此不疲,隻要孟胭脂願意聽,他有很多話題,單口相聲講一輩子也可以。
今晚卻不同。
孟胭脂接了他的話, 問他“還有嗎”。
這說明她心情很好。
孟胭脂沒否認,側身趴在了沙發上。
翹起兩條腿,慢悠悠的晃:“沈先生,你到底還有沒有別的話想說,嗯?”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靜謐。
如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覺得詭異。
“沈先生?”孟胭脂試探似的又喊了一聲。
男人顫音應了,“怎麼改稱呼了,不叫沈師兄了?”
孟胭脂動了動唇,聲音開始含糊不清:“就……想換一換。”
“不喜歡我這麼叫你?”
“沒有……”男人低笑,沉聲:“很喜歡。”
“再叫一聲?”
孟胭脂耳根滾燙,臉上溫度也不容忽視。
她用冰涼的手背貼著臉降溫,又問了沈月白一遍:“你到底還有沒有別的話想說啊?”
“沒有我真的掛了。”
“特別困。”
沈月白就算反應再遲鈍,也察覺到了孟胭脂的反常。
她一再問他,還有沒有別的話想說。
他沒有回答,隻是反問她:“你想聽我說什麼?脂脂。”
想聽你說你愛我。
孟胭脂腦子裏突兀地冒出這麼一句。
終究還是卡在嗓子眼,沒說。
沉默無邊蔓延,隔著手機,兩個人的呼吸聲似產生了共鳴。
平白生出許多曖昧來。
最終,孟胭脂歎了口氣:“掛了吧,我去睡覺了。”
她放棄了,不指望沈月白說那句話了。
作勢就要掛斷電話。
“脂脂……”男音挽住了她掛斷後的動作。
孟胭脂屏住了呼吸,心跳在這寂靜無邊的深夜裏,格外活躍沉重。
她揪緊了心髒。
下一秒,沈月白似是將唇瓣覆在了手機揚聲器那個位置。
磁啞的嗓音像是他此刻就在孟胭脂跟前,覆在她耳邊說話一樣。
撩得她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