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歡快的步調朝外一路奔去,旋轉樓梯仿佛黑白鍵盤,任由我譜出甜蜜的旋律。
此時此刻,阿波羅就站在大門口等我,背靠著那輛鳳凰牌山地車。
——近了,近了,我的心上人!
——啊,他還是那麼高挑,那麼俊美,微卷的劉海,深邃的眼睛,挺拔的身姿……
——咿,不對呀,他的衣服下擺為什麼是一條一條的?他的額頭上怎麼有塊淤青?他的臉頰邊為啥有紅印?!
甜蜜的旋律戛然而止。
“你……和山裏的動物打架了?”我在離他兩三步的地方停下腳步,躊躇著吞了口唾沫。
阿波羅本來一臉嚴肅,這下忽如春風化雨,嘴角眉梢也微微翹起。
“你害怕嗎?會打架的我?”他望著我。
我使勁搖頭拚命搖頭:“不怕,不怕你打架,就怕你打不贏被欺負!”那麼漂亮的臉,萬一受傷了多可惜啊,簡直暴殄天物!
阿波羅嗤的笑出聲來:“別擔心,我打贏了,所以回來找你了。”
“什麼?”我不明就裏的看著他,“你說什麼?你真打架了?你打贏了誰?”
然而阿波羅卻並沒有回答,隻是朝我伸出一隻修長而潔白的手,手心向上,五指攤開。
掌心裏靜靜躺著一塊金色的物體。
巧克力是一種嬌貴的食物,熔點隻有36攝氏度,低於人的體溫。
所以顯而易見的,那塊巧克力快要融化了,濃稠的黑色液體隱隱從金色包裝紙中滲了出來。
“對不起,我從家裏給你帶了一大盒的,但是現在隻剩這一塊了。”阿波羅垂下額頭,濃黑的眉毛因為懊惱擰到了一塊,“之前……之前出了一點兒小事故。”
他在竭力輕描淡寫自己的遭遇。
而媽媽說,人如果有不想講的事情,那一定是有他的難處,千萬不要勉強人硬講。
所以我隻是走上前去,小心翼翼捏起那顆巧克力。
包裝紙上有個酒瓶,酒瓶旁邊印著一句宣傳語:吃吧,這是大人的味道。
我抬起眼睛,朝阿波羅幸福的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酒心巧克力?”
這是真話,我不算嗜甜,從小隻吃帶著微微回苦的純正酒心巧克力,爸爸以前每次出國回來都要給我買很多屯著。
阿波羅一怔,隨即非常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仿佛卸下千金重擔。
“他們說女孩子都喜歡巧克力。”男孩的耳根子微微泛紅,似乎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哪個好,這是我看到的最貴的一種,所以……”
我愣了一下,有股酸流不爭氣的衝上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