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來了,柳捕快。”從小習武的展昭自然聽出了身後兩人的腳步聲,一個虛浮無力、一個沉重剛強。

“哈,有勞展護衛久等,小的稍作洗漱,立刻就能啟程。”麵對著精神抖擻的展昭,柳長興活生生的把一個哈氣憋在了嘴裏,然後就施禮圓潤的滾蛋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又背著烏盆滾了回來,連腳步都輕鬆了許多。

“回展護衛,小的準備好了。”緊了緊後背上背著烏盆的帶子,咽了口中匆忙塞得兩口包子,柳長興給展昭隨意的行了個禮,意思是我們可以上路了。

“柳捕快不用客氣,按年紀看,你叫我展大哥就好。”瞧著柳長興對自己又是客氣又是生疏,展昭想著兩個人要一起查案,就主動的拉近了關係。據他對柳長興的了解,這個小捕快還未到弱冠之年,自己當他大哥那是綽綽有餘的。

“那小弟就恬不知恥的叫您一聲展大哥了,大哥叫小弟長興就好。”柳長興正煩悶著背著烏盆不好行禮呢,展昭就給他來了個台階下。這南俠展昭的弟弟,說出去應該能給自己增添些名氣吧!這柳長興還真就這麼順水推舟,想要搭上展昭這條順風船了。

隨後,兩個人就互相交流了些查案子的意見出了開封府,跟著展昭,果然柳長興這一路上是備受矚目,連走路都不好意思隨性而為了。

“原來長興昨天晚上就去查了這烏盆的來曆,想必是深夜未眠,倒是愚兄叨擾了。”聽了柳長興說,昨晚上他去張大爺家問了烏盆的由來,兩個人順便把尋找的路線都定好了,展昭覺得自己沒有搞清狀況就把人叫醒,實在是有些孟浪。

“沒事兒,要不是展大哥你來了,今天我反倒會誤了行程。這烏盆是張大爺的老鄉在萊西村弄來的,本就離著二十多裏地,我們還要查烏盆是從哪裏到的那兒,就更費時間了。也不知我們用腳走到那兒,還是……”說到這兒,柳長興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不會騎馬,這除了走和騎馬之外,能不能給他第三種選擇。

“既然萊西村那麼遠,那我們就騎馬去吧!”說話間,兩個人正好走到了開封府的側門,那裏離著馬廄不遠,展昭就打算牽兩匹趕路。

“那個……展大哥,不好意思啊!小弟不會騎馬……”瞧著展昭再沒有別的意思了,柳長興就不甘不願的吐出了自己的弱項。實際上啊,也不是他不想會騎,而是無論在何朝何代,這平民家裏頭基本上都不會有馬的存在。在古代,馬屬於戰略物資,是專為戰爭而準備的,因為無論是打仗還是運送給養,都需要用馬來當交通工具。當然,在日常生活中,百姓們還是能看見馬的,但那都是有錢人家或者官宦人家才能有的。一匹普通的馬在宋朝大概要三十五兩銀子,那是柳長興兩輩子也不曾有過的積蓄數字!

“不會騎馬?可是駕車,道路坎坷,不易行走,步行也實在太過費時。……如果長興不介意的話,能否與大哥我共乘一匹?”考慮了一下,為查案計,展昭還是覺得騎馬最好。但他也不是那種獨斷專權的人,所以依然征求了柳長興的意見。

“是麼?那就騎馬吧!”想著展昭人一個四品官、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俠都不介意和自己共*騎了,柳長興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介意的。可等到上了馬,柳長興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多麼的錯誤。

因為柳長興個子矮小,展昭自然不會讓他坐在後麵,那樣也不安全,所以柳長興就整個人被放在了前麵,而在他前麵的則是那個會說話的大烏盆。馬在路上行走,自然不會平平穩穩,必是一起一伏,這就這麼一起一伏中,柳長興就感覺到了來自大烏盆和展昭滿滿的惡意。

這前麵是大烏盆,隨著起伏,它總是會撞到柳長興的肩胛骨,也虧得柳長興的上半身不是很短,才沒被它撞個毀容破相。而後麵呢?則是英雄威武的展昭。展昭倒是沒有什麼動作,隻是駕著馬按照平常一樣騎著。可是前麵的柳長興卻不好意思隨著慣性靠在南俠的懷裏,將全部的重量都施加在他身上。所以他隻能挺著脊梁,直直的坐著,可即使這樣,他還會感受到兩人身體間的觸碰(寫到這不經意間猥瑣了)。

好在一路上騎馬,到萊西村的路很快就過去了。而下了馬的柳長興,也滿頭大汗的感覺自己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