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上,為了不再像是昨晚那般的晚歸,柳長興特意囑咐了趙金牛叫自己起床。草草的吃了早飯,背上行囊和烏盆,他就跑到張大爺家裏去借驢了。
“張大爺,我晚上就回來把驢還您,絕對會給它喂得飽飽的!算是謝謝您!”柳長興在張大爺的幫助下把東西掛在了驢背上,牽著繩走出了院門外。
“哎呀,說什麼謝字啊,都是一家人!隻要你騎著我這驢能辦好公事就行!路上注意安全啊!”笑著捋自己已經花白的胡子,張大爺把柳長興送出了門外,望著他騎驢走遠,笑嗬嗬的回到了家中。“唉,孩子都長大了,也開始辦差了!”
騎著毛驢兒,柳長興這一路上比昨日不知要輕鬆多少。就光說這大烏盆,就沒有掛在他身上了,更別提和展昭共騎一匹馬的別扭了。
“唉,到了萊陽鎮我該怎麼辦呢?”毛驢走了半個時辰才接近十裏外的長亭,而這一路上柳長興都在想自己一個人要如何調查。難道真的就跑到回春堂去問有沒有一個手腕燙傷的人來買膏藥?那豈不是很明顯?萬一凶手想到自己是在調查,那自己豈不是凶多吉少?他越想越煩躁,越想越不安,手裏麵引著驢子前進的胡蘿卜也不時的左右晃來晃去,攪得驢子也跟著不穩起來。
“這位小哥你停一停,前方不允許行進了,趁早繞道比較好。”剛剛到長亭,柳長興被晃悠的有些心煩正打算歇歇呢,就被兩個帶著穿著甲胄的人給攔住了去路。
“不讓走?為什麼不讓走?”因為心裏想著煩人的事兒,柳長興的態度不見得很好,反問的語氣更是讓人覺得不舒服。
“前麵是飛星將軍駐軍,今日要班師回朝,閑雜人等一概不許接近。請這位速速離去,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士兵們可不管你情緒怎麼樣,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兩條□□擋住了道路,不允許任何人冒犯飛星將軍。
“飛星將軍?龐、龐統?”凡是開封府的人,就沒有不知道自己衙門與龐家的恩恩怨怨。尤其是自家大人和龐太師,那在朝堂上簡直都快成了對頭,每每都是針鋒相對。你今天說我這個政策不好,我明天就說你那個下屬不好,兩個加起來年齡都超過一百歲的老家夥,明明該是頤養天年的好年紀,偏偏總是在朝廷上爭吵不休。這龐統回來的話,以他這般勢力,那自己府裏豈不是要成了縮頭烏龜?
“知道是我家將軍,還不速速離去?請吧!”一個士兵把槍橫了一下,指著側麵的道路讓柳長興走,那臉上的嚴肅竟是絲毫未變,眼睛更是一刻都沒有從他身上離開。
“走,走,我當然要走了!飛星將軍都來了,我還不消失那是找死麼?”用吊著胡蘿卜的棍子打了驢屁股一下,這懶洋洋的毛驢兒就徹底的撒起了歡兒來,四條腿那是邁開就跑,嚇得柳長興在上麵吱哇亂叫,差點翻個底兒朝天。
“那是誰?”坐在長亭裏的桌子上,龐統悠哉的單手執壺,將沸水注入已經裝有了雨前茶的茶杯中,讓碧綠色的茶葉在杯子裏上下翻飛著,伴著那激起的湯花,形成了衣服恬淡美好的畫麵。而在這般閑適的氣氛中,一陣亂叫闖進了龐統的耳朵。他好奇的望過去,隻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在驢背上緊握著韁繩,臉上雖然滿是驚恐,但看了卻不讓人覺得駭然,而是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他精致的五官吧!目力可以達到百步穿楊級別的龐統看著那因為眉頭皺起而略微下調的桃花眼,搖了搖頭,可惜這雙應可含春水的眼睛。
“回將軍,那是一路過的百姓,騎著驢看起來是要趕路的!”站在龐統身後的屬官也看到了柳長興,不過他沒有龐統那麼好的氣量,瞧著柳長興打擾了自家將軍品茶,他有點兒不太高興。“將軍,要不要我把他趕得遠一些,別讓他的聲音,攪擾了您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