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隻是淺林區,並未深入腹地,所以多數都是一些小動物。
而北辰琰那邊也不遜色,從那群鳥驚飛的陣仗便能看出……
明顯兩人風格迥異,淩兮月是悄無聲息中,狩得目標,而北辰琰是大張旗鼓,以一種推山移海的氣勢,剿殺一切。
兩刻鍾的時間很快過去。
山頭,植被稍微稀疏。
烏黑的箭頭對準了一頭被逼得無路可退的灰狼!正當北辰琰要出手的瞬間,一道勁風從旁邊的密林破風而出,正中頭顱,隻聽得它“嗷嗷”兩聲,便倒地不起,動彈不得。
這出手,快,準,狠!
北辰琰瞧著灰狼身邊那拇指大的石子,沉下手中大弓,扭頭朝旁邊的密林一笑,冰眸溢滿揶揄調侃之色,“哪個小賊,敢搶朕的獵物。”
“什麼你的我的,誰打中就是誰的。”淩兮月從旁邊走出,嗓音清脆帶笑,一邊掂著手中的石子。
北辰琰一瞧淩兮月的模樣,優美的唇線扭了扭。
她左肩扛著一頭鹿,右腰掛了一串兔子,足足十多隻,有的還在蹬腿兒,不知是不是在泥潭裏滾了一圈,俏臉花貓般,難得那姿態還是瀟灑萬千。
穆西瞧著默默扭過頭去,憋笑。
不過皇上和娘娘打這麼多,這是要犒賞三軍嗎?
淩兮月瞥了一眼北辰琰馬背後的獵物,隻有一隻狐狸,三五隻兔子,還有一頭黑豬,她將肩頭的麋鹿“碰”地丟在地上,“這頭狼是我的,我贏了。”
北辰琰坐在馬背上,山風吹得他墨發飛舞,宛若神祗,他沉臂將弓箭跨在馬側,似笑非笑地垂眸望下去,“我的皇後娘娘,你這是要耍賴皮麼?”
“什麼叫耍賴,我打中的當然是我的,不分先後,隻看結果。”淩兮月拍拍手,兩手環胸,笑眯眯地邁步過去抬頭望向男人,下顎抬起的弧度優美迷人。
“好好好,你的。”北辰琰無奈,“你贏了。”
淩兮月笑意越發燦爛,招手喚來侍衛,指了指地上的鹿,“去旁邊的山泉理一下。”
“是。”
兩個侍衛將鹿拖走。
北辰琰翻身下馬,冰眸輕轉,給身邊穆西一個眼神。
穆西立刻會意過來,趁著淩兮月不注意的時候,快速退後離開。
密林後不遠處,跟隨北辰琰身後撿獵物的騎兵侍衛,正牽著馱著一大頭黑瞎子的戰馬往這邊來。
那家夥,壯實得就像一座黑黢黢的小山丘!
“別上去了,帶回去,別給娘娘看見。”穆西趕緊攔住。
幾名侍衛對視一眼,滿臉莫名。
北辰琰瞧著淩兮月那眉飛色舞的高興模樣,俊臉冷凝的輪廓,都跟著柔和起來。
這片山頭一株大樹遺世獨立,猶如一把傘展開,枝葉繁茂,給這片光禿禿的山頭添上一抹靚麗風景。
北辰琰負手緩步走過去,看著那潮汐般褪去的落霞,在天邊暈染出緋紅色彩,夕陽在他背後拉出一道影子長長,乍一瞧著孤寂蕭索,但在另一道身影跟過去的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
兩人並肩而立,山河起伏間,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