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琰捏著,拔下。
借著月光,能清晰看見,在那手指大小的精致飛刃端口,印著一枚細小的月牙形標誌。
北辰琰修指驟緊。
“皇上……”
賀飛一聲輕呼。
馬隆卻是一個眼神過去,製止賀飛,什麼也沒說。
隻見得,那鋒利的飛刃刀口,割破了北辰琰的手指,殷紅刺眼的鮮血滾出,滴落在雪地上,猶如朵朵梅花接連綻放,帶著濃濃的鮮血氣息。
就這一點蛛絲馬跡,便已足夠北辰琰判斷淩兮月當時的處境。
“兮月……”北辰琰忽的感覺到什麼,徒然回身,望向那一顆枯木老樹。
影一皺眉,“可是有一點不對,以主上的功力,還有她使柳葉刃的手法程度,即便受傷狀態,都絕對是例無虛發,即便偶有失手,落在牆上,那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定是連影子都尋不到。”
看這柳葉刃落下的深淺來說,怕隻有主上的一兩成功力。
“如果她遇到了麻煩,根本使不出力?”北辰琰冰眸掃向影一,捏著那枚柳葉刃的力道再度加重。
絕對是兮月,他能感覺到,兮月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她當時的處境,肯定極為艱難!
都怪他,都是他不好,如果他再抓緊一點,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都是他大意,才將兮月弄丟的!
“這……”
影一語塞,也有點急昏了頭。
難道說,真出了什麼意外?可是,這世上,怕是沒有讓主上無力反抗的人,而且主上自己,就是絕頂的用毒高手,他也還從未見過主上失手。
究竟出了什麼事!
馬隆和賀飛交換個凝重的眼神。
若能讓皇後娘娘都無法應付,那對方該是極為恐怖的存在。
依他們至今所見,也唯獨隻有那日在雲山,見到的神秘老者,和皇甫淺語有關!
直勾勾盯著那棵枯木老樹的北辰琰,眸光乍寒,“挖。”
“是!”幾名神羽軍,迅速挖刨樹下的積雪。
“皇上,有血跡!”
不一會兒,便傳來呼聲。
“這兒也有!”
“這……”
周圍也不斷發現打鬥痕跡。
雖然屍首已被清理了,但表層的積雪掀開後,那些鮮紅的血跡,明晃晃的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北辰琰冰眸死死盯著中間那一片鮮紅,握著柳葉刃的手,咯吱作響,緊得顫抖。
影一看著,卻隻能一聲沉歎,什麼都不敢多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主上的消息!
這邊,風聲鶴唳,幾十裏外的另外一邊,卻是一派清淨之景。
平坦的運河上流水緩緩,穩穩的漂浮著一艘青篷木船,破開些許薄冰漂浮的水麵,向遠方行駛著,木船不大不小,估摸著能承載二三十人,卻是暗線浮雕,極為考究。
如它的主人一般,給人以孤高冷寂之感。
船頭的位置,置放著一把古琴,一鼎香爐,簡簡單單。
古琴之上,還落著片片殘雪,香爐之中玉煙嫋嫋,在這寒涼的季節越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