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雪衣……
她沒有忘記自己剛答應了他什麼!
玄夜盯著眼前女子,眼闊周圍的血紋漸漸濃鬱,那雙瞳孔之中的色彩,更好像要滴出血來,蘊含著無盡的黑暗和力量,仿佛能毀滅一切!
“不是我不放過你,不是我,是你,是你不放過我!”玄夜一步步,逼近她,雙眸之中的血色愈漸濃鬱。
為什麼,在他醒來之後,對一切都沒有感知,對一切都沒有感覺,包括他那個所謂的父親,那些族人,甚至於包括自己身上的傷痛和咒怨。
他可以一個人待在無邊黑暗的禁地,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說一句話……心無波瀾,他什麼都可以忍受,卻唯獨見了這個人,一切都變了。
為什麼她不明白,不是他要纏著她,而是她不肯放過他啊。
淩兮月呼吸跟著一窒,仿佛對男人的傷痛感同身受。
她這是怎麼了?
“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玄夜看著她,雙眸暗紅如血,整個人猶如困獸一般低吼,喘息,“我控製不住我自己,我真的控製不住我自己!”
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見到這個人,她就像夢魘一樣,緊緊地纏繞著他,讓他窒息,讓他困惑,讓他想要發瘋,他有時候甚至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殺了她!
對,就是殺了她,喝幹她的血液,和她融為一體,再將自己毀滅!
這樣,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不要逼他,真的不要逼他!
“琰……”
淩兮月喉嚨哽咽著。
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從她體內衝出,有另一個靈魂在嘶喊,輕輕的一個音節幹澀出嘴,還未待她自己聽清是什麼,淩兮月腦中針紮般,猛一劇痛將她激回神。
她剛說了什麼?
剛剛,真是她在說話嗎?
神魂離體了一般,淩兮月沒聽清,甚至於懷疑是不是她說的!
而眼前的男人,他閉上眼,正做著這世上最痛苦的掙紮,俊臉之上血紋猶如妖嬈花開,徐徐綻放,他聞到了鮮血的氣息,讓他發狂的……她的氣息。
他很想,他真的很想……
玄夜猛地睜開眼,暗紅長發無風而起,那血色紋縷從他的眼部,入鬢,一直蔓延至脖頸之間,胸膛之下,那猛然對上淩兮月的眸子,被戮天的嗜血和偏執的瘋狂充斥。
腥風血雨,屍山血海!
這恐怕會是看見這雙眼眸的人,唯一的想法。
換做任何人,恐怕此時都會被他的模樣給嚇傻,但一直想要遠遠逃離他的淩兮月,心上一抽,一切掙紮都被擔心代替,快速朝他靠去,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你怎麼了?”
她也被嚇到了,但莫名的,卻一點都不害怕,不僅僅是因為她膽識過人。
這是一種沒來由的篤定,篤定,他一定不會傷害她!
她信心,她都不知道從何而來……
可淩兮月的舉動,卻好想將玄夜嚇到了一樣,那原本湧動著血雨腥風的雙瞳,猛地僵了一下,好像恢複了一點清明,臂膀也一個閃避,躲開她的觸碰。
淩兮月的手,僵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