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是人,我會疼的(1 / 3)

丁妍知道這個夜晚她這輩子注定是忘不掉了。

那個梁總和她之間就是各取所需的關係,原本就沒感情,但她也沒想到能對她絕情到這一步,和幾個男人一起這樣玩弄她,男人們喜歡羞,辱她,看她流著眼淚的樣子就更有施虐欲,到最後她深下都是血,已經分不清是哪裏在出血。

臉頰微微有些腫,但更多傷在一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她背上滴蠟,腰臀那裏還留著鞭痕。

她身上一片狼藉混合著各種難聞的液體,躺在地上縮緊自己身體,男人們閑逸地聊著天要去這裏的私人溫泉洗澡,這些人根本就不拿女人當人來看,甚至沒有人給她一件衣服。

有人叫了韓瑾修一聲,韓瑾修推拒了兩句,丁妍腦子昏昏沉沉聽的不是很清楚,又是腳步聲慢慢靠近,她受驚地縮著脖子抬頭,順著做工考究的男士皮鞋看上去,見韓瑾修在跟前蹲下身來。

他將她的裙子扔她身上了,打量著她笑了聲,"這些人……還真是沒輕沒重的,弄成這樣,自己能穿嗎?"

丁妍眼淚就又湧出來了,並非因為多感動,她心裏有疑惑。吃飯的時候明明就梁總和這男人兩個,梁總要是用助興藥物理當會和她說,不是梁總用藥,那給她下藥的人還能是誰?

但她沒膽子得罪韓瑾修,雖然韓家如今不如從前,但韓瑾修這個人她還是得罪不起。

而且這個男人讓她覺得比梁總更變態,自始至終冷靜而疏離地目睹這場輪暴,看她哭叫呼喊,他既沒有像個急色的男人那樣參與進來,也沒有救她,就隻是冷眼看著。

她哭著動了下身子,慢慢穿衣服,但是渾身都疼的厲害,明明是輕薄柔軟的衣料,碰到皮膚都痛的她倒抽氣。

男人站起身,居高臨下睨著她,"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她抽抽鼻子,"我不能去醫院的,萬一被記者什麼的看到……"

"我給你找個醫生。"

男人很獨斷,她問:"不會被傳出去吧?不然……"

"怎麼會,"韓瑾修笑笑地看她,"還是丁小姐現在已經不相信我了?"

她連忙搖頭。

韓瑾修把她帶到了附近的酒店,又找了個醫生過來,丁妍一看是女醫生,心頭對韓瑾修的警惕鬆懈幾分。

醫生檢查過後給她開了一些藥,有口服抗炎的也有外用的,當然也包括了私密處用的藥。

她虛弱地躺在床上。韓瑾修在陽台給梁總打了個電話,折回房間看她,"梁總他們今晚還有下半場,去會所玩,估計是顧不上你,你打個電話叫你經紀人或者助理過來吧。"

丁妍搖著頭,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這樣,"我……我沒事。"

"真沒事?"韓瑾修扯著領帶在床邊坐下,語氣譏誚,"那剛剛哭成那樣,叫的撕心裂肺的,我還當玩過頭了。"

她喉嚨嘶啞,又哽的厲害,"但……我是人。我會疼的啊。"

不光疼,她不敢直白說,方才她覺得屈辱又恐懼到極點,她簡直就是那些男人的玩具,而且是往死裏玩的那種,這個夜晚種給她的陰影太深,她到現在還覺得害怕。

韓瑾修眸色暗了暗。

他覺得好笑,又很想問一句,那蘇梓呢。

蘇梓也是人,八年前的蘇梓還是個膽怯懦弱的小姑娘,膽子那麼小,被人脫了衣服關在黑暗的洗手間裏,該有多害怕……

他手無意識攥緊,隔了幾秒,嗓音驟然轉冷,"丁小姐是玩不起了,還是覺得現在自己是個人物了,嬌氣得沒法玩了?"

丁妍愣了下,趕緊搖頭,"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身體真的很難受……"

韓瑾修手勾著她下巴,忽然又笑了,"下次叫他們溫柔點。"

丁妍說不出話,心被恐懼攫緊,還有下次?

眼前這個男人比之前壓在她身上那些男人都更可怕,而且陰晴不定,她軟聲求,"我真的做不了這個……我受不了的,不要……"

他放開她,"丁小姐,想想你今天的名氣是怎麼來的,我能給你搭橋,就能拆橋。"

丁妍一下子急了,"韓先生,您放過我好不好……這種事我真的做不來,我剛才都快被他們弄死了,您看我成這樣……您要是喜歡,我可以伺候您一個人的啊,為什麼非要……"

"我有怪癖,隻喜歡看,"男人起身靠近桌子,抽濕巾擦自己的手,有些厭惡碰到她的觸感,又抬眸睇向她,"隻喜歡看你,被很多人上。"

丁妍渾身發冷,僵硬的無法動彈。

男人眼眸裏分明是沒有情緒清冷一片的,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恨她。

然而怎麼可能,她和他甚至不熟……

韓瑾修將手裏濕巾扔掉,意興闌珊道:"我還以為你是個玩得起的,看來是我高估你了,想紅還不想付出,丁小姐這如意算盤打的未免太好,我看……"

丁妍從床上坐起,打斷他,"我不是這個意思,韓先生,我錯了,我隻是沒有習慣這種……下次我不會這樣了!"

男人盯著她,她提心吊膽,半響才看到男人挽唇輕笑。

"你休息吧,我走了。"

男人走了之後丁妍回到床上,但躺下去渾身都痛的厲害,根本睡不著。

眼淚很快又流出來,浸透了枕巾,她忍不住哭出聲,想起幾個小時之前的經曆,渾身都在發抖。

她以前確實也談不上保守,和梁總一起的時候在床上總挨打她都受了,她以為不會更糟糕了,但沒想到韓瑾修這個人變態到這種程度。這種玩法她害怕她真的會堅持不下去,但她又不願意放棄。

她已經紅了,哪怕飽受爭議,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她為此付出了太多,她不願意失去現在的這一切。

可因為這個晚上可怕的經曆,這種滅頂的恐懼感又讓她矛盾。

如果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她會瘋掉的,那些男人太可怕了,就像是餓狼一樣撕扯她的身體……

她哭的聲音越來越大,怎麼也停不下來。

……

鬱久安再清醒過來已經是淩晨,病房內開著一盞床頭燈,她看到顧渝白在陪護床上睡著,迷糊了好一陣才回憶起之前。

頭天白天她醒了之後其實本來是要離開的,就隻是躺著休息一會兒,例假就來了,很狼狽她都記得,是陪護指著床告訴她有血。

她對顧渝白充滿內疚,他已經很忙了,現在還要照顧她,於是她沒敢吵醒他,繼續躺在床上,卻是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