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淅川的這副皮囊生的極好,這會兒他的指尖擦著唇瓣的血,灰色的瞳孔既高貴又有一種靡靡的頹廢感。
霍九思往後縮,可他不給她這個機會。
“淅川,你冷靜一點兒。”
她著急的臉上都冒出了薄汗,因為雙手被禁錮著,無法逃離。
傅淅川的唇從她的唇邊輾轉到脖子處,“你對我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麼?哪怕一丁點兒也好。”
霍九思撇開頭,盡量安撫,“淅川,你在發燒,腦子有些不清醒。”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想和你當什麼姐弟,要麼你現在從了我,要麼今天之後,我們再不相見。”
他的語氣很嚴肅,說完這些,又帶著一絲誘哄,“一輩子都見不到我,你仔細想想這個結果,但凡你有一丁點兒的傷心,就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霍九思沒說話,他在逼她,逼她做一個選擇。
她垂下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明天我出國。”
傅淅川眼裏的光瞬間暗淡下去,有些自嘲,“所以你還是選擇不要見我,是麼?”
他放開了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我知道了,你走吧。”
霍九思愣了一下,她不覺得他會放她走。
可是這會兒,他確實真的放開了她。
他安靜捂著自己的臉,像是一個討不到糖果的孩子。
霍九思下床,往前走了幾步,又緩緩停下,“我先給你找退燒的藥。”
“不用,姐,別再給我任何希望了,發燒而已,又不會死人。”
霍九思的心裏莫名的堵,她賭氣似的在房間裏翻了起來。
房間裏除了幾套除菌的幹爽外套,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她打開房間門,想要去樓下看看。
她在樓下的大廳裏找了一會兒,最後在櫃子裏找到了一個醫藥箱。
等她把退燒藥拿好,返回房間的時候,傅淅川已經不在了。
霍九思的心裏抖了一下,趕緊來到走廊,“淅川?!”
她著急的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最後在走廊盡頭找到了他的錢包。
錢包裏的照片露出了其中一角,這是她當初扔掉的照片,她記得自己扔進了垃圾桶裏。
這是他們唯一的合照,她以為這張照片早就沒有了,沒想到他撿了起來,還藏進了錢包裏。
這幾年,他就看著這張照片,緩解相思麼?
霍九思將錢包撿起來,心裏濃濃的愧疚。
“淅川?”
“淅川!!”
她開始在樓下找著,最後終於在一個隱蔽的房間裏找到了他。
房間裏很黑,她看不清周圍的布景,隻有他站著的地方,才有一點兒星光。
“淅川?”
她大踏步的上前,但是剛踏進一步,整個房間裏突然大亮。
這裏的布景真漂亮,頭頂的星空圖案,周圍的花花草草,還有溫泉散發出來的水蒸氣,不遠處還有一張懸掛著的床。
這是......
十二歲那年,她第一次教傅淅川遊泳的時候,畫過這樣的一張圖。
她說將來她的浴室,一定要是這樣的,還一副老成的感歎:“人啊,要懂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