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窮酸破落戶罷了。
還想要她道歉。
做夢吧。
以前厲戰南在的時候她都不屑跟她和解,更別說現在她孤兒寡母的一個寡婦了。
切。
到了醫院,言歡被送進了急診室做進一步的檢查。
因為老太太的強製要求,李冉也不敢離開醫院半步,隻能百無聊賴的拿著手機,實時刷新秀場那邊的情況。
“蹬蹬蹬。”
醫院的門診大廳裏麵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神情慌張的衝進了醫院,來到醫導台。
“醫生,你好,請問剛才出車禍送來的人在哪裏。就是,就是一個女孩子,二十多歲,還懷了雙胞胎的那個。叫言歡。”
“哦,那位啊。你往那邊走,左手邊進去就是。”
“謝謝。”
蘇曼青拿起包又神色匆忙的一路小跑過去。
安靜的走廊裏,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格外的清晰,走廊盡頭的李杭聽到聲音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他便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曼青?”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蘇曼青的腳步微微一頓,轉過頭來看向走廊盡頭的那個男人,她的目光隻在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滿是疑惑的挪開了。
還以為剛才聽到的是幻覺。
李杭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女人的身影,久久未曾離開。
二十多年沒見,她還是和記憶中那個渾身是光的少女一樣,沒有絲毫變化,他魂牽夢縈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現在就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是否身邊有了疼她愛她和他一樣,一生將她視若珍寶的男人。
他甚至沒有勇氣上前一步,再次叫出她的名字。
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已經忘記她的生命中曾出現過這樣一個男人,哪怕他們曾經有過最親密的糾葛。
“護士,請問言歡在哪個病房。”
“你去問問那邊的護士,我不管這邊的。”
“好,謝謝。”
老太太聽到言歡的名字,站起身來,“你是言歡什麼人?我知道她在哪兒。”
蘇曼青轉過身來,“我是她媽媽,她在哪裏?”
“你是言歡媽媽啊,言歡她沒事,現在正在急診室裏麵包紮傷口,還有半個多小時就出來了,快快快,快坐下。”
蘇曼青神色恍惚的被老太太拉著坐在椅子上。
她麵色蒼白,渾身發冷,直到坐在椅子上時才開始渾身發抖。
“別擔心,言歡這孩子好人有好報,沒事的。”
蘇曼青雙手捂著自己的眼睛,開始嗚嗚的哭出聲來,“希望是這樣。”
言歡這孩子命太苦,從小沒有父親,大點的時候她又出了意外,一個人扛起所有的壓力一直到遇到厲戰南生活才算輕鬆一些。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厲戰南又出了意外,她一個人懷著兩個孩子四處奔波,現在又遭遇車禍。
她歡歡的命,怎麼就這麼坎坷。
蘇曼青哭了一會之後,情緒才慢慢的平複下來,她抬頭的時候,一隻大掌拿著手帕伸到了她的眼前。
“擦一擦。”
蘇曼青的目光落在那個手帕上麵,良久才抬起頭來。
這個手帕她認得。
上麵繡著他們以前表演的劇場的名字,那個手帕他們曾經人手一份。
這個人……
蘇曼青抬起頭來,對上男人的眼睛。
可她對這張臉沒有一點印象,應該不是跟她同期的吧。
蘇曼青接過手帕,輕輕點頭,說了聲謝謝。
她這才偏頭問咯太太,“您是?”
“哦,你的女兒言歡曾經救過我一次,今天我們開車經過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出了意外,所以就跟著一起來醫院看看情況。
你生了個好女兒,特別的好。我挺喜歡這孩子的。”
蘇曼青彎彎唇,拉開了一個憔悴的笑容。
這時,急救室的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誰是言歡的家屬?”
蘇曼青忙站起來,“我,我是言歡的媽媽。我女兒怎麼樣了?是不是她出了什麼事情?”
“言小姐出血過多,現在需要緊急輸血,她的血型有點特殊,我們醫院也沒有庫存,需要你們家屬現場抽血。”
蘇曼青渾身一僵。
她的血型……
“護士,我,我的血型和她的不一樣。”
“那她的父親呢?趕緊打電話叫父親來一趟,孕婦現在雖然是沒有生命危險,可是如果不及時輸血的話,就怕身子太弱,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