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江……就是厲戰南?
厲戰南就是笑笑口中的阿江?
言歡呼吸微微一頓,隨後抬起頭來,“對,是的,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我是那個阿江的家人,我是過來找他的,他們去哪裏了你能告訴我嗎?”
那個村民歎了一口氣,“誒,今天笑笑爺爺出了車禍,他們把他埋了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要不你去鎮上瞧瞧吧,興許還能碰到他們。”
不知道去了哪裏?
言歡瞬間像是被抽幹了氣力一樣,往後退了兩步,眼底浮動著絕望的神色。
等到那個村民走了之後,她才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無助和絕望就像是兩把刀一樣在她心裏不停的攪動著。
讓她疼的幾乎不能呼吸。
明明就近在眼前的,可偏偏又擦肩而過。
偌大的城市,偌大的地球,如果錯過,她又該去哪裏找他。
要是自己能夠早一點發現,要是自己早一點看這些視頻資料,如果那天她走進了屋子,如果那天她沒有轉身離開,她往前一步。
就一步。
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了。
為什麼自己沒有早點發現,為什麼當時她沒有往前一步。
她真的好後悔,好恨自己。
言歡捂著自己的臉哭了很久很久,哭過之後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站起身來,轉身再一次走進了夜幕裏。
還能怎樣呢?
隻能先回鎮上找找看。
言歡運氣不錯,回城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要去鎮上買糧油的村民,村民將她帶到了鎮上。
到達鎮上的時候天才剛剛蒙蒙亮,街道兩旁路燈昏黃,天邊一輪殘月尚在天際,道路兩旁已經有很多人擺起了早點攤,還有一些零散的菜農,挑著剛剛從地裏摘起來的小菜一路走一路沿街叫賣。
言歡走進街道旁邊的一家早餐店裏麵點了一碗素麵,打算吃完之後再去車站碰一下運氣,剛才在路上她打聽過了。
這裏的第一班車是早晨5點40,現在才5點鍾。
如果厲戰南他們要離開雲鎮的話,也得等第一班車發車才能離開,興許,她能在車站遇見他們。
言歡隻用了十分鍾便把一碗滾燙的麵吃下肚了。
她結了賬之後匆忙的往車站走去,走到車站門口的時候,正好五點半,就在言歡要進站的時候,一個婦女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你流血了。”
這個婦女說的是地地道道的雲鎮本土話,言歡根本聽不懂,她以為是門口的黑車攬客,於是搖了搖頭。
“我不走,我去裏麵找人。”
“小姐,你流血了,趕緊去醫院看一看嘍。”
那個婦女依舊攔著她,拉著她的手往車站外麵走去。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言歡急的眼睛都紅了,她搖頭,“我真的不坐車,我要去找人。”
一會到點發車,各個班車開往不同的城市,再想找到厲戰南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我要去找人。”
“小姐,你後麵有血啊,不去醫院檢查會很危險的。”那個婦女說著,又對著外麵的人招了招手,大聲說道:“這個小姑娘流血了你們把她送醫院去吧。”
那邊的人聽到,一下子好幾個人圍了過來。
言歡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眼底浮起一抹驚恐的神色,她甩開那個婦女的手,往車站裏麵跑去,幾個男人追了過來。
“小姐,你跑什麼啊,你流血啦。”
“我們是好心送你去醫院,你別怕啊。”
言歡咬著牙,雙眼通紅的往前跑,她一邊跑,一邊留意著車站裏麵的人。
忽然,腳下踢到了一塊石頭,她絆倒在地,那些人也追了上來,紛紛圍在她的身邊。
言歡驚恐的抱著自己的包,抬頭看著那些人,“你們要幹什麼,你們再這樣的話我就要報警了,我警告你們,別亂來。”
大家七嘴八舌,她壓根聽不懂。
“小姐,我們不是壞人。”
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說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跟她解釋。
言歡累了一夜,臉上髒兮兮的,頭發也淩亂的披散在肩頭,瘦瘦的臉上帶著一副驚恐的神色,她警惕的望著他們。
“不是壞人你們追我幹什麼?讓開,都讓開。”
她喊得歇斯底裏,心裏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還有一夜無眠的煎熬在這一刻如同山洪暴發。
就在她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讓開了。
一個男人從遠處走過來,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言歡渾身一僵,所有的血液倒流,整個人都不可遏製的發起抖來。
厲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