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做出的這個決定並非是腦門一熱就想出來的,而是經過了短時間的深思熟慮。
好吧,雖然這話本身有點矛盾,但是,楚雲該考慮到的東西,基本上都考慮到了。
留在京城,固然沒有什麼錯,但是終日會被拘禁在朝堂鬥爭中,現在趙構還在一個緩慢的集中權力的過程中,這也算是新皇登基必須要經過的考驗了吧,總之,像當太子那樣任性,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正如當初把趙構氣的不輕的禮部尚書,現在還蹦著呢,不過,楚雲覺得他離涼涼也不遠了。
促使楚雲做出這個決定的,便是邊關戰事忽然產生的變化,導致今日的朝堂衝突,再加上趙構的反應。
原本,楚雲心灰意冷之下,已經準備放棄趙構了,之後怎麼決斷,還沒有想好,便被趙構叫過去了,之後,趙構確實是打動了楚雲,讓楚雲很想要幫她做點什麼。
仔細想,在京城他好像幫不上什麼忙,反而可能會惹來吳敬賢那個黨派中人的仇視,索性楚雲就決定借著這個契機,將京城的這個板塊,先讓給吳敬賢了。
而他暫時棄文從武,也不代表以後一直會當武夫,就如同當初的楚慎,也是軍伍出身,封侯之後,還當上了兵部的一把手,入了內閣。
就是可惜沒有過多久就涼了。
楚雲也完全可以走這條路,先去攢夠足夠的功勞,同時也是為這個國家鞏固邊防,並且,和吳敬賢剛好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問題就是,這一次再往北方去,要如何跟武蘊兒說呢?
上次一去就是大半年,才得以回歸,在家裏還沒呆多久,又要分別。
但這種事情,還是要和武蘊兒說清楚的,總不能聖旨都下來了,才和無語呢若說要去北方。
令楚雲有些驚奇的是,武蘊兒在聽到楚雲說準備去北方督戰的時候,居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樣子,隻是問道:“什麼時候走?”
楚雲:“……”
總覺得自己沒有受到重視,內心有種很強烈的失落感。但隨後,楚雲又不禁在心中責怪自己,心性還是有些不成熟。
“明日,大概就會下聖旨了,最遲是後天出發吧!”
楚雲說出了自己的準備,武蘊兒淡淡道:“那妾身也該收拾東西了。”
楚雲:“……”
就真的不想挽留一下的麼?
楚雲感覺自己的內心受到了傷害,卻也隻是默默點點頭,又拒絕道:“還是讓綠衣去收拾吧!”
武蘊兒連連搖頭,“綠衣沒有帶過孩子,不知道要帶些什麼東西,還是我來吧!”
綠衣:“……”
純屬捏造,她什麼東西不會了!
楚雲一臉茫然道:“這和帶孩子有什麼關係?”
“書書還小,當然要我們給他準備好東西。”
武蘊兒看著楚雲,眼神仿佛在說:你為何問這種智障的問題?
“所以為什麼會帶著孩子?”
楚雲仿佛猜到武蘊兒在想什麼了,果然,武蘊兒道:“書書如今還想,我們都去了北方,家裏也沒有一個放心的人帶著,所以,隻能一起帶去北方了。”
楚雲:“……”
原來武蘊兒打得是這個主意,但是,他好像沒有說過要帶著武蘊兒一起去吧!
“蘊兒,這次去北方,是我一個人去。”
楚雲非常嚴肅認真的道,武蘊兒呆呆的看著楚雲,神色哀傷,漸漸的眼中淚光彌漫,終於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你個沒良心的,一定是想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好自己去外麵逍遙快活是不是?”
“噗!”
楚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一臉震驚的看著武蘊兒,茫然道:“蘊兒,你這招是跟著誰學的?”
武蘊兒擦擦眼角的眼淚,道:“在梨園的戲曲裏學的。”
楚雲:“……”
現在唱戲的都已經用上這種台詞了麼,六啊!
不過說認真的,楚雲是不會同意武蘊兒帶著楚書一起去北方的。
今時不同往日,不能再慢悠悠的去北方了,若是楚雲一人,定然是快馬加鞭,就算是帶著武蘊兒,以武蘊兒的身手,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楚書現在還沒斷奶呢,怎麼可能受得了路途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