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盤龍鎮,不明之襲(2 / 2)

我和身邊的兩個隨從連忙將其扶起,我不禁瞠目結舌,頭皮發脹。這個士兵的雙眼已經被硬生生地挖去了,隻剩下兩個紅黑參半的血窟窿,臉上的一大塊肉給活活撕掉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抓得淩亂不堪,手腕上竟然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這支部隊隻有百餘人,我對每個士兵的相貌都了如指掌。眼前的這個士兵家傳精湛的擒拿術,他自小練習,於千軍萬馬之中取下敵將首級亦不在話下。可是究竟是什麼樣的對手將他傷得如此之重呢?

“是什麼人將你傷成這樣?”我急切地問道。

那個士兵的喉結顫動了幾下,一雙手緊緊地握住我的肩膀,他用盡全力將頭湊到我耳邊虛弱地說道:“將軍,快點離開這裏!”

他的話讓我著實一愣。他一隻手鬆開我的肩膀,顫顫巍巍地從衣袖中掏出一件物事,那竟是一撮動物的毛,毛下麵還粘連著一層皮肉。剛把那撮毛交到我手上,他的手便猛然垂了下去。

“你們誰能認出這究竟是什麼動物的皮毛?”我捧著那撮毛向身邊的士兵們問道。看到這撮黑色的毛發,所有人都驚呆了,都不住地搖著頭。四周死一般的寂靜。我接到密令來到這裏,損失了幾名兵士之後竟然還不知道對手究竟是誰。

無奈之下,我隻得暫且退兵,在距離盤龍鎮二十裏的一個小山坳中安營紮寨。

可是奇怪的事情隨即又發生了。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時間我竟然忘記將手機放在了什麼地方,我四處摸索著,終於在沙發的角落中找到了手機,手機上顯示著一串熟悉的號碼。電話是於子房打來的。自從上次在S市火車站分別之後,於子房便再也沒有和我聯係過,當時他曾說會和紮西一起去一趟守陵村,不知道後來情形怎樣。

我接通了電話,於子房的聲音有些沙啞,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於子房問道:“誌洋,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說在老家南栗。於子房猶豫了一下說道:“明天我去找你!”

“對了,子房,你現在和紮西在一起嗎?”我小心地問道。

“沒有。我後來接到了周穎的電話,就暫時留在了S市。紮西幾天之後便獨自一個人去了守陵村。”於子房聲音很低沉,似乎經曆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我隨口問了一句:“你現在和周穎怎麼樣了?”

一段沉默後,於子房淡淡地說:“我明天去南栗找你,見了麵再和你詳細說吧!”

掛斷電話後,我隱隱有些不安。

我從沙發裏支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誰知一個黑影忽然從窗前掠過。我屏住呼吸向陽台走去,隱約覺得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

我慌忙推開窗子探出頭望去,隻見一個冰冷清麗的背影漂浮的半空中。我暗驚,這是碰見鬼了。可是我仔細一看,這背影卻異常熟悉,沒錯,她是唐糖。自從棺上塔一別,唐糖已經“失蹤”兩天了。此時的她是鬼魂,還是被鬼魂上身了?

這時,她緩緩地扭過頭來,幾縷頭發在夜風中無力地飄舞著。確實,她是唐糖,可是卻又有一些異樣。來不及多想,我急忙穿上外套,順手拿過一把彈簧刀別在腰間。這彈簧刀是我在夜市上買的,不長,隻有十厘米的樣子,刀口鋒利異常,刀身上還有兩個深深地血槽。剛欲出門,便聽見寶寶發出一陣輕微的低吼。我扭過頭,看見寶寶的半個身子已經從盒子中爬出。我停住了腳步,因為我知道這是寶寶在向我預警。我咽了咽口水,又按了按別在腰間的彈簧刀,輕輕拍了拍寶寶的小腦袋,它會意地將頭縮了回去。

我躡手躡腳地下樓,生怕將二大伯吵醒。來到街上,一股怪異的冷風向我襲來,我眉頭輕微皺了一下,加快了追趕的步伐。整個村子裏一片漆黑,也少有犬吠貓叫。因為鐵礦的關係村子裏的人大部分都已經搬走了,現在隻剩下寥寥幾戶人家了。我緊隨著前麵那個黑影,懷疑此時的唐糖會不會是一個障眼法,會不會是調虎離山之計。

不知不覺,我已經奔出了幾裏路。我向四周望去,發現唐糖已將我帶到閆宗敬墓地所在的那個山穀。我越是向前走,越是心裏發虛。她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裏?正在此時,眼前的背影忽然消失了。我趕緊向前查看一番,發現隻有一棵已經快要枯死的老槐樹。我在槐樹周圍搜尋了一圈,發現在老槐樹後麵大約十米的地方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