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爺心下駭然,那口井已經枯幹了幾十年了,怎麼會突然出現水了呢?他匆忙來到了後院。越是往井口靠近,震動越是強烈,並且還傳來“嘩嘩”的水聲。站在井口,他舉著火把向井裏望去,隻見水花四濺,一股濃重的海腥味從井中冒出來。井水像是沸騰了一般,不斷地翻滾著。
無奈之下,唐老爺隻好讓管家派人封死了井口。不過枯井衝水的事情還是不脛而走,那口井也被傳成了一個海眼。
沒過多久,管家又匆匆忙忙地向他彙報了一個消息,這個消息讓唐老爺差點暈過去。正是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唐老爺此時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他隨管家來到後院的那口枯井旁,隻見大的、小的、長的、短的、白的、青的、黑的……無數條蛇纏繞在井口,那口井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蛇穴。
這些蛇究竟是從哪裏鑽出來的?它們悠閑地盤臥在井口周圍,大有常住的架勢。唐老爺慌忙命管家派人將這些蛇清除掉,誰知這蛇卻是越殺越多……這件怪事很快便傳到皇帝的耳朵裏。皇帝認為這是不祥之兆,可能是上天的一個預兆。於是,唐老爺很快被免了官。皇帝念其醫術高明,多年救死扶傷,也就沒有治其死罪。可是,對於唐大人來說,怪事還遠沒有終結。
在被罷官的第二天傍晚,他忽聞一陣鍾鳴之聲。他提著燈籠,循著那聲音不知不覺來到了後院之中,他發現那原本盤繞在井口的蛇全部消失了。他費力將封死的井重新打開,發現裏麵的水也消失了,再次變成了一口枯井。
唐老爺暗自罵道:“這些東西似乎是注定要給我晦氣一般,我剛被罷官,它們便消失掉了。”不過那鍾鳴依然不絕於耳,正是從那井裏發出來的。他立刻喚來管家,命管家用繩子將自己送到了井下。剛入井中,他便覺得陰冷無比,可是下到一半後,反而有陣陣熱浪向上襲來。
下降數丈有餘後,他落在了一個小小的平台上。他將燈籠湊近定眼一看,這平台竟是一個石刻龍頭,龍嘴微張著,龍口之中尚有一件物事,那鍾鳴之聲便是這物事身上發出的。他忙將其摳出仔細打量起來,發現這物事乃是一口青銅打造的鼎,身上雕刻著極為精美的花紋,鼎的正中間有一塊類似翡翠的玉牌,應該是鼎芯了。
來不及細想,唐老爺急忙讓管家把自己連同那口鼎拉了上去。可是誰想,他剛到井口,便發現團團火球從天而降,將唐宅燒了個一幹二淨,火中不時傳來呼喊之聲。除了他和管家,竟然無一人幸免於難。
後來聽說唐老爺自此遠走他鄉,隱姓埋名,沒了半點音信。
直到閆世德晚年之時,一個叫做唐佐的人忽然來到家中,將一件物事展現在閆世德的麵前,那物事不是別的,正是那口鼎。至於那口鼎究竟是做什麼用的,一直沒有人知曉,隻是從那時起唐家便和閆家結下了不解之緣。
講完唐族的家史,二大伯便回房休息了,獨留下我呆呆地立在原地。回到自己房中,我卻久久不能入眠,唐糖、閆宗敬、神秘符號……究竟還有多少不得而知的秘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於子房的電話吵醒了,原來於子房已經到了承德。我草草地穿上衣服驅車去了火車站,發現他已經等在了出站口。一個月沒見,於子房顯得很憔悴。
在車上,他自顧自地點上了一根煙。我有些疑惑,在我印象裏他一直是一副好男人形象,從不抽煙,還頗有紳士風度。
“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一麵開車一麵問道。於子房眉頭緊鎖地凝望著前方,一言不發。他隻是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不一會兒車子裏便滿是煙味了。
“你小子究竟怎麼了?”我著急地將車靠邊停下,於子房夾在手中的煙一下子掉落了下來。他傷感地說道:“周穎受傷了!”
“什麼?怎麼受傷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一連問出了幾個問題。
“一周前的一個夜晚,周穎在回家的路上被襲擊了!”於子房說話時卻顯得過於平靜。
“誰?是誰幹的?”我追問道。
“貓——恨——猴。”於子房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們終於還是來了。
“周穎……她傷得嚴重嗎?”我關切地問道。
“現在還在住院。誌洋,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不做羽人將軍?”於子房無助地望著我。
“你看,你看。”他說著將袖子挽了起來。我驚訝地發現他手臂上的那顆痣周圍竟然長滿了繭子般的東西。
“怎麼會這樣?”我驚異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