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胎換骨,隻想著忘掉那段可怕的經曆,卻忘了還有母親在等著自己。她也為人母,自然明白痛失親子的痛,卻無形之中也讓母親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你——”葉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到底是親生母親,就算是容貌變了五分,其他的細節之處,隻要一眼就足夠分辨。
“你再說一遍——”葉母的眼睛紅了一圈,還有不敢相信。
已經死了五年的女兒,忽然又在眼前了。
“媽媽,是我——真的是我——”
母女都是渾身顫抖,葉凝泣不成聲,直到葉母嚎啕大哭地抱住她,多年壓抑的情緒才控製不住。
“我的阿凝啊!你讓媽媽怎麼活啊,你一走就是五年——”
耳邊都是哭聲,顧司聿隻覺得渾身滾燙,仿佛置身於爐火之上,一個心都被吊起來抽打。
葉凝曾經受過的疼,現在都以成倍地方式報複在他身上,那些傷口都是無形的,鮮血內流,卻傷的更重。
他緩緩走出去,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抽煙,眉頭皺成了小山,直到喬喬打來電話。
同樣是哭聲,卻隻是讓他覺得煩悶,不耐煩地安慰幾句,掛了電話之後心底開始泛起絲絲懷疑。
葉凝在醫院說的話他還記得,她說喬喬曾經讓道上的人綁架過她。
那不可能是嶽文的記憶,那就隻能是真相。
遲疑了一瞬間,還是打通了霍巽言的電話。
“查清楚一件事,安安的生父,到底是誰!”
霍巽言掛了電話,他抽完了半包煙,卻還是沒有勇氣踏進別墅。
忽然,別墅門砰地一聲被推開,葉凝一臉慌張地跑出來。
他大驚,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同時手機響了起來,是醫院打過來的。
心下一個咯噔,接了電話,果然,顧景炎出事了。
顧夫人去了醫院看望顧景炎,不知道和顧景炎說了什麼,昏睡中的他竟然立刻心跳呼吸紊亂,情況危機。
葉凝握著手機,明顯是接到了電話,臉色已經開始泛青色,要不是有葉母扶著早就已經倒下了。
顧司聿將她打橫抱起,臉色凝重,“放心,他不會有事,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葉母不明情況地跟了上去,上車就抱住渾身發抖的女兒。
車又是一路狂飆到醫院,前幾天顧景炎出車禍的緊急情況又再次上演,整個天仁忙成一團。
葉凝緊緊抓住母親的手,看著手術室外麵麵如死灰的顧夫人,情緒忽然就失控。
上去一把揪住顧夫人的頭發,用力往牆上撞,嘴裏大罵,“你還有人性嗎?!他是你親生兒子啊,你害死他畢生摯愛,現在還要來要他的命,你幹脆一槍殺了他吧。”
顧夫人整個人就像是被斷了根的枯草,由著她往牆上撞,額頭上很快就見了血。
她今天來看望兒子,原本隻是想勸勸兒子不要再想那個被她送出國的女人,沒想到情緒外露,說了許多當年對嶽文說的話。現在冷靜下來想想,那些話根本就是在兒子心上再紮了好幾刀。
是她再一次害了親生兒子!
葉母拉不住葉凝,還是顧司聿上來死死抱住她,一聲聲安慰,“阿凝,阿凝,你冷靜點,顧景炎還在裏麵,你要在他麵前殺了他的母親嗎,你要小貝將來怎麼辦,讓別人告訴他是他的奶奶害死了爸爸,又是媽媽殺了奶奶嗎?”
葉凝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手上的鮮血瞪大了眼睛,瞳孔恐懼地收縮。
她的身子猛地失去支撐,整個人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靠在顧司聿懷裏。
“你,你走!滾!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景炎的視線中。”葉凝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指著顧夫人道:“我敬你是長輩,說話客氣,否則就憑你做的那些事,早就應該進監獄了,別忘了,你手上還沾著人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