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科”三字,讓陸炎釗目眥欲裂,恨不得生吞了說話的那人。
“你們想送我去瘋人院是吧?”何夕歡卻拚命點頭,不僅不害怕還充滿向往之色,“可以的,沒有陸炎釗的地方,我都可以!”
陸炎釗覺得自己也要跟著瘋了,不能如她所願,而是在精神病院也能作伴!
“滴答”、“滴答”,忽的,有血流到地板上。
陸炎釗聳然一驚,揭開被單,就看到潔白的床單上已經蔓延開一片鮮紅。
何夕歡卻恍若未覺,除了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任誰也沒看出她流了這麼多血!
一個護士驚呼道:“不好了,她血崩了!”
病房裏又亂了起來,幾個醫護上前將陸炎釗拉開,將何夕歡抬到推車上,朝手術室而去。
才過了多久,紅燈就再度亮了起來,陸炎釗心力交瘁,無處發泄,一拳一拳砸著牆。
這樣自殘的痛多少也能分擔一些他痛得要炸裂開的心痛!
過往的人都繞著走,絲毫不敢阻止這個瘋了的男人。
牆上漸漸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跡,可陸炎釗好像沒有痛覺,不停地砸著。
助理帶著保鏢趕來,幾個人才勉強將陸炎釗給拉開,離牆壁遠遠的。
“陸總,你別這樣,想想老陸總和夫人,他們會擔心的……”
看到陸炎釗血肉模糊的手背上,露出隱隱的白,助理自己的手跟著不由自主抽搐了下,真狠啊,硬生生把骨頭都打出來了!
要是他們再不來,陸總這雙手怕是要廢掉了。
助理想拉著陸炎釗去處理傷口,可他腳像生了根怎麼都不肯離開,沒辦法,隻得將醫生叫過來。
兩個醫生和一個麻醉師膽戰心驚地趕過來。
看到對方拿出針管,陸炎釗問:“這是什麼?”
“陸總,這是麻藥,我要給您的手做局部麻醉……”
“不用了,快點弄好。”
看著陸炎釗冷寒的眼,他們不敢廢話,給陸炎釗消毒、上藥、包紮。
狠人啊!
助理也沒多說什麼,一是陸炎釗一向說一不二,再者就是他都活活把手骨打得露出來,依然麵不改色,不打麻藥算什麼?
包紮完兩隻手,醫生又將陸炎釗額頭的傷清理了一番。
等陸炎釗都給包紮好,手術室的紅燈也熄滅了。
醫生走出來,一眼就看到牆壁上的血跡,心髒亂了節拍。
再看到陸炎釗被血浸透了一些的紗布,咽了咽口水,說道:“陸總,沒事了,接下來就是讓病人安心靜養,千萬不要再刺激她了。”
天啊,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差點以為自己身處凶殺現場!
“辛苦你們了。”陸炎釗眼裏滿是疲憊,轉身就要去病房,守著何夕歡。
似乎趁她還沒醒來,多看看她,才會有活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如果何小姐沒有看到您,依然精神狀態不穩定,那……最好早點確診、治療。”本著醫者仁心,這位醫生鼓起勇氣又將這個話題提了起來。
這次陸炎釗沒有發脾氣,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心裏沒有一絲一毫把何夕歡轉去精神科的想法。
看著臉色蒼白,連睡夢中也擰著眉頭的女孩,他就連呼吸都放輕了,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她的臉,眼眶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