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襯衫,灰色長褲,落日餘暉打在狄科身上,邊緣處,金筆勾描過一樣。
“回來了?”“大姐,你可算回來了。”
同時開口,這場景似曾相識,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
“看見我這麼開心?”狄科挑眉問宗念。
“嗯,”宗念點頭,“開心。”
狄科笑得更開,其實他看得出來她的開心,多此一問,也猜到她不會裝假。但不可避免的,他還是被她的老實取悅了。
狄科滿意的點頭,“親朋友,不枉我下了飛機就往你這兒奔,時差都沒功夫倒。”
宗念認真臉,“那你還是趕緊回家倒時差吧。”
狄科臉一拉,“給你個機會重說。”
宗念抿著的唇瓣重新彎了起來,“狄主任想聽什麼?”
“想聽……”某句話瞬間竄過腦海,成功的把狄科驚著了,他穩了穩心神道:“得,知道你不會說好聽話,強人所難有違我行事原則,誒,跟你說件正事兒。”
宗念想著,不能在電話裏解決,值得狄科下飛機就匆匆趕來,這事兒一定特別嚴肅,甚至十萬火急。
豈料她才掛上的凝重神情,就被狄科的不著調擊垮:“我等了倆來小時了,你不聞不問也就算了,我聽送咖啡進來的小姑娘說,你這公司夥食特棒,眼瞅著到飯點兒了吧,你也不表示表示?你說說你說說,這叫什麼待客之道吧?”
“……”宗念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不是不知道說什麼,而是思緒紛雜,她需要調動所有腦細胞,去思考:‘不請自來算不算客?’、‘他是如何越過了重重關卡,直達她辦公室?’、‘等倆小時為什麼不打電話?’,以及‘他還能要點兒臉嗎?’等問題。
多思無益,隻因狄科特別自來熟,也不等她回答,已經率先往外走,“楞著幹嘛?走哇。吃完了還得辦正事兒。”
於是當晚,宗念和狄科在一群被迫留下來加班的員工,和主動請纓加班的運營部全體顏狗的見證下,吃完了一整餐飯。
之所以不去包廂,是狄科的堅持:“美色當前,我怕你把持不住,我清譽再毀你手上。”
而狄科所謂的正事兒,就是到宗念已經開始施工的房子參觀。
“才鋪好水電管線,你能看出什麼來?”宗念在f112f8cf進度不滿兩成的土坯房裏,大大的眼睛,裝著滿滿的疑惑。
此時狄科正站在廳裏大瓦數燈泡底下,看施工隊留下的效果圖和施工圖,“樣片不得和實物參照?不從你這兒找靈感,我那兒什麼時候能定下方案,什麼時候能開工?”
他又說:“誒,說真的,我覺著你這個設計師好,我那個設計師也不知道是不是貪戀我美色,成天給我發消息,沒幾句提房子,倒是總想挖掘我性格習慣,最可氣的是前天晚上打越洋電話過來問我浴室什麼要求,喜歡泡澡還是喜歡淋浴,給我都問毛了。”
宗念十分無語,“……你想多了吧?再說,你那屋設計師是男的。”
誰知狄科狹長的眼睛眯縫著,意味深長的口吻反駁:“同性之間就不用防著了,你沒被女的表白過?”
宗念一回憶,別說還真有過。
“那你想換設計師?但這家公司最好的就是他們倆了,據說得過很多獎……”
宗念靈機一動,“要不這樣,咱倆換,我跟我這設計師說說,給兩份設計費就完了,你那邊的設計師上我這來,負責後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