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檢查過了的,不應該會有錯。”徐鬱禮對自己有一定的信任,他明明對著資料查過幾遍,當初也是給傅朗過目了的,當初是說沒問題。
唐薇適時插話,“傅老師把問題都跟我說了,我待會跟你說吧。”
傅朗指節扣了扣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音,嗓音也有些發沉,“是,讓唐薇跟你談。”
話是對著徐鬱禮的,但傅朗的目光卻是對著唐薇,裏頭夾雜著某些情緒,但唐薇卻跟沒看見似的,輕飄飄一笑揭過去,故作熟稔地道:“我會好好跟鬱禮說的,老師放心。”
徐鬱禮對唐薇突如其來地示好感到不適,但為了問題能盡快得到解決,他並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因此也就沒有察覺背後如芒刺背的眼神。
找了一間空自習室,唐薇率先走進去,然後回頭對著徐鬱禮笑,“你也進來吧,我資料放電腦裏了。”
徐鬱禮點頭,然後走進去。
唐薇打開電腦,找了一番,又說:“哎呀,我記錯了,是放在u盤裏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徐鬱禮已經產生了非常不愉快的情緒,因此壓著不虞,點頭說“好”。
唐薇來得很快,手裏拿著u盤,上頭還掛著一個可愛的小娃娃,語氣嬌俏,“我來啦,等久了吧,最近越來越記性不好了,瞧我這腦袋笨的。”
徐鬱禮:“沒事。”
他隻想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謝倦那傻小子,等他久了,隻怕會要哭。
唐薇打開電腦,傾身過來說話,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過來,“我剛好在傅老師那裏,所以他就順便跟我說了,讓我告訴你來著,他以為我們兩個關係很好。”
徐鬱禮:“資料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嗯…找到了,在這裏,你太著急了,徐主席。”唐薇始終用她那甜膩的語氣說著,“不過,以後關係會更好的,你說是嗎?”
徐鬱禮假意沒聽見,“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唐薇笑了一下,“沒什麼。”
她點開資料文件夾,徐鬱禮緊跟著上下掃過一遍,大部分內容都是一致的,除了鮮少的幾處說法不一致以外。
“還有其他要強調的地方嗎?”
唐薇把長發勾到耳後,輕聲道:“時間那裏,老師說時間要改成3月15號,這樣比較準確。”
“還有就是…”
“嗯,”徐鬱禮說,“我記住了,還有別的嗎?”
唐薇嗔怪道:“就好了嗎?不用我再說一遍啦?”
“不用,我會盡快改好交過去的。”徐鬱禮說完,起身欲走。
唐薇拉了他的手一下,很快又鬆開,狀似無意地說:“今天跟你一起看比賽的,是你的親弟弟嗎?他跟你一樣,冷漠又無情的,連微信都不肯給我呢。”
徐鬱禮聽了她這番埋怨,絲毫沒有同情,“微信?為什麼要給你。”
唐薇咬緊銀牙,“你怎麼這樣!”
徐鬱禮走到門口,照平常那樣去開門,結果轉了轉把手,門卻紋絲不動,於是對唐薇說:“門好像鎖了。”
唐薇當然知道怎麼回事,“啊?真的嗎?”
“那這可怎麼辦?”唐薇說,“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孤男寡女的待在被反鎖的教室裏,一定會有閑言碎語出現的,都怪我剛剛太專注了,沒有聽見門鎖的聲音。”
徐鬱禮麵色淡定,“沒事,出得去。”
說著,徐鬱禮在課桌上墊了張紙板,然後踩上去,攀到窗邊,三兩下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唐薇站在教室裏傻眼了,焦急地喊:“徐鬱禮!那我怎麼辦?”
“我找人來幫你開門。”徐鬱禮的聲音隔著牆顯得不太清晰,隨著他走遠,唐薇的心一點一點沉到穀底,說不清是惱羞成怒更多,還是被明明白白的拒絕的憤恨更多一點。
她站在原地狠狠地跺腳。
外麵忽然就下起了雨,唐薇在教室裏焦急轉著圈,等著徐鬱禮回頭把她帶出去。
隨著雨落的聲音,微信也叮的一聲收到一條消息,唐薇的心髒也隨著咯噔一跳。
傅朗:在樓梯口等我。
唐薇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寡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