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倦還在發抖,他腿軟著站在原地,下一瞬,徐鬱禮的拳頭從他麵前晃過,像一道勁風,結結實實地砸在張躍本就扁平的臉上,“他媽的!”
張躍受到衝擊,猛地坐倒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響聲。
徐鬱禮把門砰地砸上,“你們兩個今天別想走,我報警了,你們等會自己跟警察說。”
警察來得很快,動靜引起了唐薇他們的注意。
唐薇一幹人跑出來看熱鬧,其他人抱臂在一邊旁觀,隻有唐薇焦急地看向徐鬱禮,眼底的關心清晰可見,而謝倦衣衫不整立在原地,像在眾人麵前接受處刑,唐薇離徐鬱禮很近,他們在旁若無人親密的交談。
他還聽見唐薇在問:“不是你弟弟嗎?他在這家ktv工作,怎麼會遭遇這種事情的?”
謝倦分辨不出唐薇是什麼語氣,什麼表情,他盯著,把周圍的一切的忽略,思想變得偏執,怎麼了?ktv工作很不光榮嗎?沒有學曆就應該被這樣對待嗎?
是不是都欺負他無父無母,無人肯要?
謝倦的淺棕色眼珠漫出點點可怖的紅色血絲,他目眥欲裂,理智幾乎要掙脫禁錮,失去控製。
張躍啐出一口血沫,瞪了徐鬱禮一眼,挑釁道:“小白臉手感很不錯,爺不虧。”警察給他扣上手銬,“閉嘴。”
轉而看向徐鬱禮和謝倦,“你們兩個也是,跟我們去警察局做筆錄!”
做完筆錄從警察局出來,已是深夜,街道刮著淒清的冷風,謝倦覺得冷,“你也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這回徐鬱禮沒再給他一件禦寒的外套,而是說:“隨你。”
兩人一前一後,謝倦跟在後麵,始終和徐鬱禮差著四五步的距離,都不說話,卻也因為不知道說些什麼,從何開口,現在感覺說什麼都不對,說什麼都會有差錯。
徐鬱禮壓著火氣,他自己都難以明白這股怒火究竟來源於哪一件事,可看著謝倦的樣子,在警察局他差點忍不住再次動手。
越想越有脾氣,徐鬱禮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對上謝倦的臉,他的眼神冒著火,像利劍一樣刺地謝倦睜不開眼,感覺很痛,痛得他要流血。
徐鬱禮不自覺地提高音量:“謝倦!你成年了吧!”
“成年了。”謝倦提著一口氣,酸著鼻子漫無邊際地想。對,他是成年了,有自給自足的能力了,徐鬱禮是不是就計劃著趕他走了。
是不是還想說,我受夠你了,謝倦,我沒義務照顧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你快些收拾包袱滾遠些吧。
謝倦隻會低著頭躲避,他沒勇氣直麵徐鬱禮的眼神。
徐鬱禮看著那亂糟糟的頭發頂,又恨又氣,“你成年了?成年了怎麼還讓人欺負!你就不會保護自己,是吧!”
“你就是氣死我,你才甘心!”
謝倦低頭聽著,眼淚無聲無息地掉落,一顆顆砸進泥土裏,它們還不甘心,還妄想著來年澆灌出一朵鮮豔的花。
“明天跟我去辭職!”徐鬱禮道,“聽見了沒!謝倦!”
謝倦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恍惚道:“辭職?”
“不想辭?想留在那裏繼續任人占便宜,謝倦,你要做什麼生意?”徐鬱禮說出難聽的話,他顧不得謝倦的可憐心髒了,再這樣下去,心髒爆炸的就成他自己了。
謝倦抿緊嘴唇,喉嚨止不住的上下滾動,他可憐地小聲說:“我不做生意…我辭職,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哥…我害怕…”
他襯衫的衣角被拽出來,現在還袒露在外麵,整個人亂七八糟的,徐鬱禮看得心煩,冷著臉脫下自己的外套,丟到謝倦腦袋頂上,“穿上。”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