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微愣了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想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呢。她擰了下眉頭,放低了聲音,懇求道:“風絕,這可是關係到我堂哥的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也知道的,倘若他無法娶到歐陽小姐,他就再也無法變成從前的少年將軍,他整個人算是徹底毀了。你或許根本無法體會到他對歐陽小姐的癡情……”
“夠了!你既然已經嫁到了神玄宮,便是我蕭家人,為何還時時處處替喬家著想?本尊乃是神玄宮的宮主,今日陪你來歐陽家,已經是給足了你麵子和耐心。難道你還想讓本尊看歐陽家的臉色不成?”蕭風絕憤然甩袖,露出一副惱怒之色。
歐陽淮等人看在眼裏,一個個心中都在思量著,暗自打算。
“風絕……我答應了堂哥,一定要為他求娶到歐陽家大小姐的,我不能食言。”喬舒眸含淚光,頗為委屈道。
蕭風絕眼神一軟,揉了揉她的頭,輕聲細語道:“好了,既然你這麼想完成你堂哥的心願,那麼本尊就成全你。今日本尊必讓歐陽家的人答應這門婚事,否則的話,本尊就命人滅了歐陽家,反正本尊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冷冽的眸光拋向了歐陽淮幾人,帶著極為霸道的威脅味道。
歐陽淮與幾位太上長老對視了一眼,彼此眼底皆存有擔慮。的確,歐陽家族現如今的處境堪憂,倘若神玄宮想要滅了歐陽家族,簡直易如反掌。可是神玄宮畢竟是邪派,倘若與它結了親家,那麼他們也無法在十大家族當中立足,權衡利弊,實在難以抉擇。
“風絕,你何必負氣呢?當年寧家的滅門慘案分明就和你無關,你為何要承認?當年殺害寧家的人分明就是聖宮的屍傀,與你何幹?聽說那些屍傀力大無窮,隻攻不守,有消耗不盡的力量,若非如此,以寧家的實力,怎麼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差點被滅族了呢?”
“聖宮將寧家的滅門罪行嫁禍於你,目的就是想借十大家族的手除去你,你怎可自行承認,讓聖宮的陰謀得逞?”
“我可是聽說當年聖宮豢養的那些屍傀,近日裏又開始出來為患,先前已經對易家家族的人下手,接下來說不定也會對十大家族的其他家族下手呢。”
“區分屍傀的最好辦法,就是看他們的眼睛,他們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空洞沒有焦距,即便是被人刺傷,他們也感覺不到疼痛……”
喬舒娓娓勸慰著,看似在勸說,實則是想提示歐陽家的人,神玄宮並非他們想象中乃是濫殺無辜的邪派,也是間接地想為蕭風絕正名。他背負了殺害寧家滿門那麼多年的罪名,實在太冤了,也是時候為他洗脫邪魔之名。
蕭風絕看著她,眼神微微一熱,心中莫名感動。
其實他已經完全不在乎這些罵名了,也覺得沒有必要去解釋些什麼,可是現在事實從她口中訴說出來,他心中暖暖的。無論其他人相不相信他,他都無所謂了,隻要她信他,那就足夠了。
歐陽淮聞言,猛然睜大了眼睛,驚呼道:“此事當真?當年滅寧滿門的不是蕭風絕,而是聖宮的屍傀?”對於喬舒屍傀的描述,他當然清楚,正因為這些人的可怕,所以他們歐陽家才損失如此慘重。
幾位太上長老們相互對望了一眼,思索著事情的真實性。
“不妨告訴你們,他就是當年聖宮的天龍尊者!”喬舒的手指著蕭風絕的方向,丟出了一條更為猛烈的爆炸性消息。
“你、你是天龍尊者?”歐陽淮大大吃驚。
其中一位太上長老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出聲道:“老夫昔日曾經親眼見過天龍尊者,難道老夫一直覺著你很眼熟,原來你們真的是同一人。”
聽他如此說,其他人也再沒有任何懷疑之色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聽說當年天龍尊者判出了聖宮,被聖宮通緝……”歐陽淮疑惑道。
“沒錯!風絕正是因為發現了聖宮宮主豢養屍傀的秘密,所以被聖宮宮主追殺,他當時受了重傷,無處可去,所以就躲在了他的好友寧家大少爺處。誰知聖宮獲悉了他的藏身之處,便派人前來追殺,還將寧家上上下下殺得片甲不留,這才有了寧家的滅門慘案。”
“試想,當時的天龍尊者,他剛剛離開聖宮,哪裏有自己的勢力?單憑他一己之力,又如何將寧家滅門?這完全就是栽贓嫁禍!”喬舒憤然道。